30第二十八章?兄妹夜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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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默塔拜托我来升级一下‘三把扫帚’的防护咒。”
克劳狄亚几乎要冷笑出声。
她也害怕小巴蒂?克劳奇像从前在家里时那样无孔不入,但他似乎……不行。
虽然他几乎每个周都会来“三把扫帚”报到,但从来都是老老实实从大门进、从大门出。如果克劳狄亚不像上次那样制造机会,他就??他根本无法像斯内普教授一样视罗斯默塔的防护咒如同空气、任意来去!
还升级,就凭他?
“请。”克劳狄亚彬彬有礼地做了个手势。
“我是故意来晚的。”小巴蒂?克劳奇摇了摇头,将酒杯凑到嘴边,“比复方汤剂好喝??罗斯默塔做得尽善尽美,我没什么能做的。”
呵知道就好!
“那就是来找我的了?”克劳狄亚在吧台后坐下,拿起酒瓶又给他添了一些,“怎么,尊贵的食死徒大人有何指示?”
他比划了一个“摘掉”的手势。
没有魔药的持续荼毒,面罩下的斑斓伤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早已不复先前红黄绿黑四色交织、血痂烂疮新肉共生的恐怖场面。
小巴蒂?克劳奇来来回回地打量她,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好像来晚了。”
见克劳狄亚不接茬,他又继续说了下去:“你巴不得我压根别来……看看你的脸吧,妹妹,你恨我恨得要死,巴不得我去死,对不对?”
克劳狄亚从吧台下翻出一卷书来读,当他放屁。
“什么书?”他闲得又问。
“《主的荣光》。”她平和地翻了翻封面,“作者叫巴尔塔萨。”
克劳狄亚能感觉到小巴蒂?克劳奇的目光牢牢地粘着她,他像一只鬼……抢夺他人躯壳的怨鬼。和他相比,血人巴罗都活像只开朗小白狗。
“你还记得不记得,你第一次逃家去教堂,是谁把你放出门的?”
“我自己啊!”她不假思索地说,从书上抬起头来,“是我抓住了时机,闪闪不知道为什么??不,不!是你?”
“没错,”另一位克劳奇点头微笑,“是我。但我究竟是向闪闪下了一个命令,还是只模糊地暗示她别管……我也记不太清了,因为那时候我还不怎么清醒。哦,闪闪不是在霍格沃茨吗?你有空可以问问她,我那天还看到她了。”
“谢谢你。”克劳狄亚淡淡地点一点头。
刚要低头继续看书,又听见他笑着说:“我本以为你会想通,你会领情,会投桃报李……在夺魂咒带来的蒙昧里,我努力地保持清醒,因为我等着抓住这个机会。”
哪有什么机会,她那时候觉得自己可真是机灵得不像话,逃家成功,心里美滋滋的。
“后来我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你猜你为什么会被爸爸从教堂门口抓走、差点得到和我一样的待遇?爸爸那时根本不知道你走上了伯父的老路,没有我的指使,闪闪有什么理由去告密?”
早知道有今天,那盒药膏她就省着点用了。
“看,变得更明显了。”小巴蒂?克劳奇仰头喝酒,用酒壶屁股指了指克劳狄亚的脸,“没人告诉我??没人谈论你受伤的事,所有人都在想办法保住珍贵的波特。”
些微残留的麻药成分限制了微表情的发挥,否则克劳狄亚就该露馅了??耶,他居然信了,耶耶!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春季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还没到呢。
“海格,多亏了海格。”小巴蒂?克劳奇赞赏不已,“他为第三个项目谈妥了一只八眼巨蛛……很难,蜘蛛的王一直不肯松口,后来邓布利多给他出了个主意,那怪物不得不捏着鼻子许诺了一只子孙。”
克劳狄亚打了个寒噤。她其实只见过八眼巨蛛一次,海格不让她上前,离得老远……她回去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比如“推门见到白茫茫大雾结果是蜘蛛丝,雾里还亮起密密麻麻的蜘蛛眼”之类的。
塞德里克居然要对付这种东西!
“阿拉戈克倒是敢作敢当了一次,他以前都是没胆子承认的。”克劳狄亚顺着他的话弥缝找补,看起来她就是邓布利多的那个主意,“每次海格找上门去,他都抵赖。”
“这次也是!海格来邀功,一直嚷嚷,说‘阿拉戈克发誓不是它的子孙干的’。”小巴蒂?克劳奇又喝了一口酒,“他子子孙孙那么多,倒能管得过来?”
“我遇见的就是一只小蜘蛛。”克劳狄亚比出一口锅的大小,“只敢用毒液偷袭,防不胜防。”
“再大的你也能对付,妹妹。”小巴蒂?克劳奇微笑起来,低下头去喝酒。
克劳狄亚漫应了一声,见好就收,装作这只是一场寻常闲谈,小巴蒂?克劳奇却久久没有再开口。正当她忐忑于是不是刚刚那两句话弄巧成拙、引起了他的疑心时,就听他叹了口气:
“我想象里的家庭生活……就该是这样。”
这倒叫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因为她根本想象不出来。
见她愣神,小巴蒂?克劳奇也只是笑着摇了摇手里的酒瓶,轻声道:“看书吧,不用理我。”
克劳狄亚心里泛起一片柔软的波浪。
“晚饭过后,一家人聚集在小客厅里各有消遣,在亲密温馨的氛围里,间或静谧无言,偶尔喁喁私语”的场景,在克劳奇家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老巴蒂?克劳奇对任何游艺娱乐都一视同仁??除了“上司很擅长”和“同事间很流行”,其他动机都统统归类为玩物丧志和自甘堕落;
读书更加不能幸免,哪怕克劳狄亚读的是史上最伟大最成功魔法部长的升职秘笈,叔叔也要评头论足地来上两句。当然了,也不全是批评,但能被“令人尊敬的克劳奇先生”看在眼里、评论两句,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以前……也是这样吗?”她忍不住问,“连婶婶也??”
“这世界上大概只有我妈妈能忍受得了他。”小巴蒂?克劳奇依然凝视着克劳狄亚的脸,那目光令人十分不适,“一个似乎完全没有自我的柔弱女人……据说她年轻时也曾光芒万丈,可惜我一直找不到机会问罗斯默塔。遇见爸爸之后,她人生的全部价值就剩下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与母亲,可她挑错了人。”
“这些都是你的揣测吧?”克劳狄亚不以为然,她觉得瑞秋?克劳奇不像是会对着儿子诉说往事的人。
“我小时候在阁楼上翻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大盒子,里面是妈妈收到过的情书,还有她的回信。我从没见过那么轻快、明亮又美丽的文字,她明明可以当一个作家,一个诗人。”
难道……原来叔叔那些震撼人心的发言稿是这么来的?
她先认识的“巴蒂叔叔”,再认识“令人尊敬的克劳奇先生”,她一直都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能获得那么多的支持,因为哪怕是她将叔叔当成爸爸来爱的那些年,她也一直在忍受。
“贝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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