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五章?双方选手即将走上吊桥(1 / 2)
一路风波不断,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目的地,但险恶的还在后头。
克劳狄亚终于体会到了当年斯内普教授在“三把扫帚”时的困窘:她看不懂菜单。
实在是,霍格沃茨的咖啡就只有“咖啡”和“加点儿奶”以及“不够甜”三种。隐藏菜单“换成炼乳”和“加热可可”,目前仅在赫奇帕奇内部流传。
“要不我们把雪球叫来问一问?”克劳狄亚硬着头皮建议。
刚刚实在是太尴尬了,他们都需要一个新话题来喘口气。
“没有必要。”斯内普教授放松地靠着椅背,看都懒得看菜单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你可以不点咖啡,或者随便点两杯,喝什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克劳狄亚真的害怕了,她慌张地用力瞪着那些似曾相识的单词??豆子里能榨出咖啡液,她为什么不能榨出一个答案,一个她似乎心知肚明的答案?
她又想起第二个项目那天,塞德里克和秋抱在一起哇哇哭,哭完了又哈哈笑,换成斯内普教授和她……不行,单是想一想,她就得控告这个不争气的脑子诽谤。
难道、难道说斯内普教授对、对对对她……呃,克劳狄亚偷偷看了对面坐着的男巫一眼,真心觉得没什么:如果喜欢的女巫眼巴巴地坐在对面,谁还会专心致志地看窗外啊?
“砰”的一声轻响,好像是哪里爆炸了,咖啡店里骤然乱了起来:
“去厨房看看!”
“快熄灯断电!”
“不,不要断电!”
“是哪里的管道??”
一片昏暗嘈杂里,克劳狄亚听见有个尖尖的小声音“哇”了一声。
不是吧???
“雪、雪球?”她不敢置信地探出手去,空气中立刻搭上一只温暖的小手,细长的手指上粘满了某种黏糊糊的东西,克劳狄亚闻了闻自己的手,啊,是巧克力牛奶蛋液。
“克劳奇小姐!”雪球用气声呼唤道,“闪闪回来之后又哭了。”
“咦,可早上我看她还挺冷静的。”
“一回去就哭了,也不干活??又不干活了!”雪球继续告状兼邀功,“多比总是护着闪闪,还陪闪闪聊天。雪球听见他们提到克劳奇小姐,闪闪说她死都要守护克劳奇。”
“那我可真是谢谢了。”克劳狄亚干笑了一声,冲她举起那张菜单。
“雪球不识字。”小精灵立即说。
“那霍格沃茨平常都是喝……”她扫了一眼菜单,“哪个国家的咖啡豆?”
“雪球不知道!”小精灵脆生生地回答。
“不能不知道!”克劳狄亚板起面孔。
她必须要让“喝什么”重要起来,否则……不就只剩下“和谁喝”最重要了吗?
可是,她连“去霍格沃茨现叫一个小精灵研究倒霉的咖啡豆”这样荒诞不经的要求,都会被满足……到底什么最重要,似乎已经不再需要探讨了。
克劳狄亚小心翼翼地又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他依然在出神,手指不断地摩挲着嘴唇。她忍不住也盯上那嘴唇。
形状不错。
那么,她想亲他吗?
好像不太想。
那她想拥抱他吗?
太可怕了。
她是打算弃绝世俗的欲望,但并不意味着她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她仍是坚贞的,克劳狄亚欣慰地想,她仍旧忠于天主。
那没事了。●
直到家养小精灵以远逊于来时的动静悄然消失后,斯内普才从窗前回过头来。
真是好笑至极??从霍格沃茨的厨房里叫一只小精灵来研究咖啡豆并不是他可笑的极限,畏惧一只家养小精灵困惑探究的目光而不得不一直望着窗外沉默才是。
他在怕什么?担忧什么?又心虚什么?
“怎么说?”斯内普清了清嗓子。
“雪球说他们碰到什么就买什么!如果需要一百磅咖啡豆,那么他们就会挑正好是一百磅的那一包买,而不是两包五十磅,当然,如果实在不凑巧,也不是不能将就,但底线是八十磅加二十磅,而不能是三十八磅凑五十二磅这样??”
“六十二磅。”他忍无可忍。
“哦好吧??您不问问是为什么吗?”
还用问吗?
“法国小精灵一定要这么做,而德国小精灵坚持要全世界的小精灵都按照这个标准办事。”克劳狄亚摊了摊手,“您知道吗?小精灵们有两个很大的集中市场,一个在佛得角,一个在那空是贪玛叻??我能记住这个名字真是了不起??雪球它们每天都会去采购,咖啡种植园的小精灵会代替他们的巫师主人来交易。”
“所以你决定了吗?”斯内普伸手敲了敲桌子,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噢……”克劳奇又低下头去研究那份菜单,“那就喝最贵的吧,怎么样?”
不怎么样。
尽管咖啡对于斯内普来说,就是无异于魔药的功能性饮料,但……他知道他该生气的,如果换了别人坐在这里,他一定会大发雷霆。他可不喜欢在浪费了时间与精力之后,又随随便便敷衍了事,不过……算了。
“劳驾。”克劳狄亚已经按响了麻瓜的机关,那小铃铛“嗡嗡”地响了起来,“请给我两杯这个。”
这真是斯内普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咖啡。
袅袅细细的管弦乐声里,他食不知味地一圈圈搅动着小勺,将克劳狄亚皱眉苦忍的倒影搅碎??是她自找的,可他不愿意看见这表情。
“波特那张会骂人的地图。”她终于决定不再勉强自己,将杯碟一齐一推,不喝了,“我记得,上面显示的是巫师的真名。”
“早就被没收了。”斯内普付之一哂,“噢不对,‘借用’??出于正义的目的、帮助正义的朋友。”
“来对付您?”她笑了起来。
“大概。”斯内普也笑了,“还有第二个人吗?看着我,你不觉得卡卡洛夫是个慈眉善目的男巫?”
克劳狄亚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只得埋着头闷笑。从他这里看过去,像只跃动的红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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