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2 / 2)
听到这话,岑云谏嗤笑道:“谢琼台若是连你的事情都觉得棘手,所幸闭门不见人罢。”
话里有话,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谢辞岁有些稀里糊涂,听不太明白,但总觉得不算好话,于是板起脸来,“你是不是跟我二哥有仇。”
还煞有其事的退后一步,又添了三分警惕和防备。
可见岑云谏肩上趴着玩闹的雪貂幼崽,不禁犹豫了一下,退后的动作便只剩半分。
觑见他孩子气的模样,岑云谏觉得有趣,于是一声口哨便让雪貂飞爬落在了谢辞岁的肩上。
雪白攀上素衣新绿,映着天光,岑云谏看到了谢辞岁眼中软化下来的柔和和期许,眸光澄澈明莹,似是掌心的一捧清泉。
与小雪貂玩闹的时候,谢辞岁才将昨日在苍梧院的闹剧道出,东一句西一句,半猜半听,才勉强拼凑起一个故事来。
“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有些难过。”
“这里有些难受,闷闷的。”
谢辞岁有些生疏地触碰着心口处,这种感觉很奇妙,是他从前甚少感受到的,为着什么牵挂着,夜里想着,白日里也想着。
岑云谏觉得自己许是昏了头,推了苏逾白的棋局,来这听虎崽子的心事,“若是知道会被抓去,你还会在虎口救下那几个猎户吗?”
闻言,谢辞岁忽而有些迷茫,掌心的雪貂轻咬他的指节,发痒发麻,细微的,让他突然回想起了那日在深山里遇到的猎户,虎啸山林,血盆大口下,那几人狼狈地逃窜。
“我不知道,或许会,不然他们会死。”
岑云谏拂去栏杆上的宿雪,缓缓坐了下来,挺拔的身躯在廊道里投下长影,“我幼时养了一只猫……也不对,许是那只猫养我。那时我吃不饱穿不暖,饿到头晕的时候只能啃些树皮野草。”
“我吃到的第一口肉,是那只猫带来的,依着它叼来的东西,我熬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天。它喜欢在屋檐上四处游走,威风凛凛的,或趴在墙根地下晒太阳。”
“但我没最终没能护住它,那些人发现我没死成,便将我捆了起来,然后当我的面将那只猫踩死了。”
四目相对,岑云谏觑见谢辞岁眸中纯然的神色,不带任何怜悯和可怜,干净似山涧清雪,粼粼的碎光浮开。
又道:“有力者为事,等到无能为力时,只能求神拜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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