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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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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燕带楼问津、乌衡、闻不辞同行。

闻不辞原本不该去,可他把祭文揣进怀里,说若有人当场说祭文伪造,他这个写字的人总要在场。

秦梁燕嫌他麻烦,最后还是准了。

宗溯走在另一侧,与秦梁燕隔着一口沉木匣。

这个位置很微妙。

他不算沉灯坞的人,也不是正道那边来迎的人。他像是被夹在两边中间,一边是他曾经恨了二十年的魔教,一边是他曾经信了二十年的正道。

秦梁燕没有照顾他的尴尬,她甚至觉得这样很好。

走出暗河水道时,外头天已经彻底亮了。雨后的山路湿滑,沉木匣抬得很慢。卫横波死了二十年,回到沉灯坞只停了一夜,又要被抬上停云山。

楼问津低声道:“卫三哥这一路,倒比活着时还忙。”

秦梁燕本来想笑,忍住了。

宗溯却听见了。他看了那口沉木匣一眼,觉得这样也许不坏。

一个被人沉在水底二十年的人,如今回来,终于能让这么多人为他走一趟路。

山脚处,停云山的人已经等着了。

宋鹤之站在路边,身后跟着十余名弟子。他显然一夜未睡,眼下有淡淡青色。见到卫横波的沉木匣,他先是一怔;再看见宗溯走在匣侧,神色又复杂了几分。

“宗公子。”

秦梁燕听见这个称呼,眉心轻轻一挑。

宋鹤之像也反应过来,话顿了一下,却没改口,只低声道:“盟主命我来迎。”

秦梁燕道:“那就站旁边迎。”

宋鹤之抬眼看她。

秦梁燕看着前方石阶:“尸骨走中路。谁若拦,先问我的枪。”

这话落下,停云山弟子脸色都不好看。

宋鹤之沉默片刻,侧身让开。

沉木匣从他们面前抬过去时,周围那些窃窃私语一下低了。哪怕在许多人心里,卫横波仍是沉灯坞旧部,仍是魔教之人。

可此刻那口沉木匣覆着白布,由一群白发水路人抬着,前头还有一盏旧水灯,便无人能轻慢地把它当成一件证物。

石阶两旁,有几个年轻弟子偷偷抬眼去看秦吞舟,又看秦梁燕。

他们大约以为沉灯坞今日会带刀,会闹,会一上山便同正道起冲突。可沉灯坞没有。

一口匣,一盏灯,一篇祭文。

宗溯经过宋鹤之身旁时,宋鹤之低声道:“方丈也在。”

宗溯脚步未停,“我知道。”

宋鹤之看他:“明止昨夜回去后,方丈一夜未睡。”

宗溯这才停了一瞬,他望向山门。

停云山的石阶一路向上,雨水未干,石缝里还浮着雾。那上面站着正道诸门,也站着祝观澜和照微寺方丈。

从前他被带上这样的石阶时,总有人告诉他该往哪里站。

今日没有。

秦梁燕已经走到前头,见他停下,回头道:“怎么,不走了?”

宗溯看向她。

秦梁燕站在湿冷山风里,红缨枪背在身后,神色不耐。

她身旁是沉灯坞的人,身前是停云山。她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也不太在乎有没有人替她铺好一条路。

宗溯想起栖霞台那日,她也曾站在满堂正道前,想把他从那边拉出来。

后来他刺了她一剑。

宗溯垂眼,“走。”

秦梁燕看着他:“这次走清楚。”

宗溯抬眼,“我会的。”

山路走到半途时,白发老人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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