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早知如此(1 / 2)
明姝停住动作,神色收敛,红唇边缀着一滴酒液,要落不落,让人心里发痒,只恨不得替她舔去才好。
宁灼视线不由盯上那滴酒,袖袍半遮着脸,也挡住着了不受控制滚动的喉结,他张了张嘴,片刻后干巴巴吐出,“我不爱吃甜”几个字。
明姝没说话,唇角下拉,很不高兴的样子,随着她的动作,红唇边那滴酒摇摇晃晃,让宁灼不由跟着胆战心惊,心底躁动不安,身体又开始发热,蠢蠢欲动,像喷发前的火山。
他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之前的酒已经都换下去了,总不至于还是因为酒吧。
抬手将杯连同酒丢到身后的草丛里,重新取了壶清酒和酒杯,给自己倒好,清冽的气息扑鼻,带来些微的凉意,急急仰头喝完,刚要松口气,却对上明姝心痛震惊的目光。
后悔,就很后悔。
就不该太讲礼貌,给他倒那么一杯酒,人家不领情就罢了,还嫌弃,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过分,太过分了,想当场掀桌发飙,垂眼一扫,矮桌上都是自己赖以续命的甜酒,当即就打消这个念头,况且酒是人家的,她一个吃白食的,哪有资格发飙,万一惹毛了他,人家将酒一收,这点也没得喝了。
现在这酒就是她的命,她承受不了一点失去的风险。
明姝闭紧嘴巴,忍下了。
“我爱甜。”
咬牙掷出几个字。
宁灼没明白她的意思,反应过来,立刻就知道了,她在变相指责他浪费了酒。
她爱甜,他不爱甜,就给爱甜的她喝。
可那杯酒差点被他喝了,她竟然不嫌弃,这是他没想到的,难道……
他眉心一跳,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赶忙打住,心口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现在有关她的任何事情都是添火的油,绝不能露出任何端倪。
以防继续乱想,他干脆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
明姝怕他生气收了酒,本着能多喝就多喝的心思,直接拿起壶喝了起来,太久没有甜食的滋润,她贫瘠的灵魂急需慰藉,根本来不及细品。
没多久,矮桌上只剩一堆空酒瓶。
两人白皙的脸都染上红,四目相对,瞧着都很清醒。
半晌,宁灼突然伸出手,大拇指轻轻抹去她红唇边的酒渍,然后收回,递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头慢慢地舔掉,咂咂嘴品了品,眉头一皱,对着明姝道。
“果然太?了,腻人。”
明姝神智有些昏沉,醉人的酒意放大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整个人仿佛割裂成了两部分,突然将手撑在矮桌上,身体前倾,越过桌面,凑到他面前。
咂了咂嘴,神情迷醉,似在回味,“怎么可能,我喝的酒甜度都刚刚好,才不会腻。”
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水润,显出几分天真懵懂,“不信你再尝尝。”
她又凑近几分,嘟起红唇,红润泛着水色,像成熟的桃子。
两人离的极尽,咫尺之距,宁灼能闻到她说话间吐出的气息,同样是甜酒的香气,却一点都没有腻味欲呕的感觉,只觉得馨香扑鼻,呼吸间尽是她的香气。
他捏着矮桌,指甲用力到泛白,硬生生掰掉一块。
好一会,抬手去推她。
“不尝,我不爱甜。”
手上莫名使不上力气,视线也未移开半分。
明姝脑海中疯狂尖叫,大喊退退退,身体反而更上前了一点,皱起眉眼,很不高兴。
“不行,你不能质疑我的品味,必须尝。”
此话一出,暧昧的氛围一滞,宁灼瞬间清醒不少,别过头,强忍着没笑出声,她还有品味这种东西嘛!
见他这般,明姝更不高兴了。
甜食是多美味的东西呐!她生命中的不必可缺,是贫苦生活中的一点亮光,是十年如一日枯燥练剑中的慰藉,是竭尽支撑宗门筋疲力尽之时的信念,如果没有这点甜,她可能都坚持不到现在。
她绝不允许有人否定自己的人生。
于是,明姝直接坐上矮桌,以手为支点,旋身将腿搭在他身侧,整个人以压迫的姿态逼近,捏着他的下巴将脸扭过来,神情漠然无波动,长相妖异绝艳的妖女,却像高高在上的神女圣洁清冷,极致的反差,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力,只想跟着堕落,任由摆布。
宁灼顺着她的动作转过脸,他不敢睁开眼,搭在矮桌边的大手几根手指时而松松垂下,时而紧握骨节泛白。
身体像燃烧的火炉,燃起汹汹烈焰,只待一个发泄口,便倾斜而出。
唇上突然一热,接着有香气探进来,刹那间神智与身体融合,明姝急急准备退开,思考着道歉的措辞,却不想脖后和腰间一重,巨大地力道将她拉向前,撞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瞬间的失重感,她下意识环臂搭上他背后,摸到顺滑如羽毛的东西,她挣扎起来,企图看个清楚,腰间和颈后的大手却收的更紧。
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
破绽嘛,既然能露出一次两次,肯定有三次四次,她总有一次能找到答案。
矮桌被掀翻,倒在草丛根处,无数的酒瓶咕噜噜滚落很远,残存的酒水流出沁入地面,甜香的酒气和清冽掺杂,纠缠,逐渐融为一体。
繁茂高大的树木收拢枝条,漱漱晃动,一层层的枝叶逐渐稀疏,露出的缝隙越来越大,余光驱散浓重的黑暗,照出满地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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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星沉,远方天际隐隐泛出鱼肚白,明姝整好衣裳,抬脚踢了踢地上装死的秃鸟。
“又是你的酒有问题,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东西不干净,再一再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知道光明正大得不到我的芳心,故意使这种下作的手段。”
捋了捋顺到身前的长发,拨到身后,嗓音悦耳动听,但却毫无情绪起伏,颇有提裤子就走人的无情。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东西,下次请我都不敢吃了。”
听到此话,宁灼一咕噜翻起来,插着翅膀,愤怒地质问她,“哪次不是你自己凑上来偏要吃的?”
“上次的糕点,你抢着吃光了,这次的酒,你一直念叨,如果不给,倒显的小爷我多小气似的。”
“况且我要是知道里面有药,小爷我还会喝吗?”
绿豆鸟眼翻过去,露出大片的眼白,朝明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又不傻。”
“况且小爷我出钱又出力,现在又变回了这幅丑样子,你呢,白吃白喝,屁事都没有。”
明姝摊了摊手,“你变回这幅丑样子可和我没关系,说不定是时间到了,夜晚当人,白天当鸟,换着来。”
她充其量就是喝了点他的酒,至于其他,各一半一半吧。
占了便宜,但不多。
宁灼鸟头耸拉下来,他也觉得是这样,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演绎着千年前的两界大战,连他出生都真实的好像曾经发生过一般,但假的就是假的,他是在战场上被母亲强行产下不错,母亲后来与父亲殉死也没错,后来是大哥将带回妖界,大哥还告诉他,他处理完龙族的叛徒,急急赶到战场,还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
而这幻境,却是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让明姝承诺将他带回去。
这是最大的变数。
兴许,只要他到了妖皇宫,见了大哥,一切回到正轨,幻境就结束了,他就能摆脱这幅丑样子了。
他们现在就在妖界,妖皇宫在妖界最中央,只要再走半个月就能到了,也就是说,再等半个月,除去夜晚变成人的时间,再过一周他就能恢复成正常人了。
越想越激动,耸拉的脑袋高高昂起,用小翅膀急切地扇明姝的裙摆,催促她,“别管酒里有没有药了,反正你就爱这种腻死人的东西,再来一次你还是会喝。”
“当务之急,我们要快点赶路,早日到达妖皇宫,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候你爱吃爱喝什么,锦和轩合欢城随你挑,我请你到酒楼喝,绝对干净。”
明姝神色一滞,片刻后低头问他,“可以都去吗?”
“行行行,去去去,我给你几万灵石,你爱去哪去哪。”
宁灼不耐烦地挥挥翅膀,若是变回去,这点灵石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但问题是要变回去。
明姝弯弯唇角,心情很好,弯腰耐心地将袖子盖在他身上,随即轻柔抓起他,正要塞进袖中,发觉触感不一样了,偏头一看,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起他。
“你是不是长大了?”
伸出葱白的指尖戳戳他脑袋,短短密集的绒毛瘙弄着皮肤,有点痒痒的,语气惊异,“好像毛也长了不少。”
“真神奇啊,原来凤凰一族长这么快吗?”
宁灼掀起绿豆眼,挥开她的手指,“大惊小怪。”
“我又不是妖族,我怎么知道,兴许他们就是这么长大的呢。”
心中却沉重几分,知道她身上有秘密,每次意外都能弥补他的先天不足,没想到连这秃鸟的身体也不放过,竟也能让他长大。
如此强大的功能,不行,他太想知道她的秘密了,等到幻境结束,他变回以前人形后,就与她摊牌,如果她不说,再予以灵石法宝甜食诱惑,再不行,用剑宗威胁她,就不信她不交代。
心里有了算计,宁灼彻底放松下来,懒散地窝在她掌心,半眯着眼催促她。
“快赶路。”
“我们在此处停留太久了,肯定会有妖兽循着气息找来,如果你不嫌累,想与它们动手,那就再慢点,等它们追来。”
明姝曲指给了他个脑袋蹦,将他小脑袋弹得歪到一边,带着身子也倒过去,赶忙扑棱翅膀稳住身体,身上一层红红的绒毛炸起来,整个鸟胖了整整一圈,圆滚滚一只看着惹人发笑。
明姝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在他恼羞成怒之前,抓起他丢进袖中,“走了。”
顺着来时的小路,路面上有她拨下来的碎石,踩着很快便到了小空地,再往前进入了妖界密林的深处,开拓出的小道越发窄小,堪堪容明姝一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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