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活化俑往事10(1 / 2)
1985年12月7日,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与陕西交界处,秦岭腹地。
雪下了一夜,清晨也未停。聂家寨十几户夯土房顶都积了厚厚一层白,像从灰蒙蒙天空掉下来的棉絮,把整个寨子捂得严严实实。
唐素心坐在聂婆婆家烧着炭火的老屋里,手指隔着褪色的蓝棉袄,轻轻按在胸口。那里,一枚眼睛状的暗金色纹路已然成型,在皮肤下隐隐搏动、发光,像一枚嵌入血肉的活图腾??守门人印记。
她裹紧身上这件聂婆婆给的棉袄,布料硬挺,带着樟木和草药混合的陈旧气味。屋子很小,夯土墙糊着泛黄的旧报纸,唯一的窗户用塑料布封着,糊得不严实,风一过就“呼啦”作响。透过塑料布模糊的纹路,能看见外面漫天飞舞的雪,和远山灰蒙蒙的轮廓。
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她从骊山泉眼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中爬出,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胸口的印记灼烧般发烫,像有人把烙铁按在皮肤上。刚走到山脚的碎石公路,就被拦住了??不是警察,也不是地质勘探队,是两个穿着朴素棉衣、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女,一左一右,像两座沉默的山。
“唐素心同志,聂婆婆要见你。”女人开口,带着浓重的关中口音,语气不容置疑,眼睛盯着她湿漉漉的衣服和苍白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唐素心没有反抗。一来体力透支到极限,二来,她从这两人身上感觉不到明显的恶意,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职业性的警惕。他们开了辆漆皮斑驳的旧北京吉普,载着她一头扎进秦岭深处。车子在盘山土路上颠簸了整整一天,七拐八绕,穿过无数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小径,最终停在这个藏在山坳里、地图上恐怕都找不到的聂家寨。
聂婆婆就住在这里。
第一眼看到这位老人时,唐素心有些吃惊。她以为会是个仙风道骨、神秘莫测的人物,但实际上的聂婆婆,就是个最普通的农村老太太:矮小,干瘦,背微微佝偻,脸上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裹着厚厚的黑色棉袄棉裤,坐在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吧嗒吧嗒抽着一杆长长的旱烟袋。她眼神浑浊,看人时眯缝着眼,像是视力不太好。
直到她开口。
“脱衣服,上衣。”聂婆婆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素心犹豫了几秒,还是照做了。屋里炭火很旺,但脱下棉袄和里衣时,裸露的皮肤还是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当胸口的守门人印记完全暴露在昏黄油灯的光晕下时,聂婆婆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那光芒极快,快得像幻觉,却让唐素心心头一震。
“完全觉醒……比我想的早。”聂婆婆放下烟袋,枯瘦如树枝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唐素心胸口那枚发光的眼睛,“疼吗?”
“有时会,像心跳一样搏动,发热,偶尔……刺痛。”唐素心如实回答。
“那是地脉在跟你说话。”聂婆婆示意她穿上衣服,重新靠回炕上的被褥垛,“守门人血脉分三级:初级只能模糊感应地脉波动,像隔着水听声音;中级可以短暂引导、操控节点附近的能量,但消耗巨大;高级……”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窗外纷扬的雪,“能听见地脉深处的声音,甚至与灵渊里的‘存在’进行有限度的对话。你现在是中级向高级过渡,印记完全显形,就是标志。”
“您怎么知道这些?”唐素心系好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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