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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特察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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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司骅的声音如寒冰般刺耳。

“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就能在朝堂立足?柳司珩,你太自大太天真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只是在自取其辱罢了!”

柳司珩微微皱眉,对这些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道:“等那天到了再说吧。”

眼看柳司珩就要有抬手的动作,宋序见状,快步冲过去拦在中间,伸手便将二人隔开:“大哥大哥,有话好说,别动手啊。”

柳司骅被气得不轻,胸口起伏得更厉害,半晌才狠狠一甩袖子:“哼!”

而后背起手转过身。

柳司珩冷着脸依旧不说话。

宋序轻轻扬上嘴角,笑容中掺着些尴尬:“柳家主,太子仁德,柳司珩若能助殿下登基,便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他有此有报国之心,您应该欣慰才是啊。”

“报国?”

柳司骅语气上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终于转过身来,眼神满是不屑。

“天下之事,连天子都不一定能左右,看看朝中的那些官员,有几个是真心为百姓着想,不过是攀附权贵,谋取私利罢了。”

“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忠君报国。”

“柳司珩,这可不是你的词儿。”

弟弟是什么德性他这个做兄长的能不知道吗,柳司珩从小就自视甚高自诩一身反骨,认为自己可握天地万象,可人终究只是蜉蝣一介……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过几天安稳日子?”

柳司珩:“惟欲遂其胸中大同,仅一愿耳。”

[有谋臣者,具先探之识,怀鸿鹄之志,欲以其才,使四海改观。]

[斯改观也,非徒为君,亦非徒为民,惟欲遂其胸中大同一愿耳。]

这段话亓国人都不陌生,正是当年聚义南洛时,柳未央写给青州小道士淮及的寄语。

自古能治世者分两类,一类是运筹帷幄的权谋家,一类是以民为本的父母官,而淮及哪种都不是,他在第三类。

像他这样的人,选择入仕或许不完全是为了君王,也不完全是为了百姓,仅仅只是为了自己心中所求。

柳未央十分看重这些人,一直在竭力扶持。

以前的淮及,现在的柳司珩。

司空宸却不齿与之为伍。

觉得他们所谓的抱负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以权谋私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淮及还活着,丞相之位哪轮得到元臣礼,可惜淮及晚年多病。

终还是没能撑过那个寒冬……

天子不止一次说过柳司珩是择亲而栖,目光短浅。

这话对,但也不全对,柳司珩的本意还是想通过辅佐一个贤君来实现自己的抱负,只不过那个上位者,刚好是自己表弟。

“果然知我者,兄长也。”柳司珩短暂停顿后说,“可兄长有一句话错了,弟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蜉蝣,退一步说,就算我是蜉蝣吧,我也有能力撼动那棵苍天大树。”

“好大的口气!”柳司骅气得直拍桌子。

“我现在不跟你谈这些高深的大道理,白杨门柳家往上追溯祖宗六代都是本分生意人,爹临终前的心愿也是要你回家好好继承祖业。”

“如果你今天执意要走,那好,从此你柳司珩跟白杨门就再无瓜葛!”

弟弟觉得哥哥顽固不化。

哥哥觉得弟弟狂妄自大。

每次争吵都是这么个下场,可哪次又真的断过。

柳司珩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他鞠了个躬:“兄长保重。”

他牵起宋序:“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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