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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沉梦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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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原是庶出,虽说是正夫人,但在付家还是受人冷眼,给不了娘家人什么照拂,刘暨偏偏又是个不太会说话的。”

“在百全县做典史的时候因为得罪了县令,就被推到了太仆寺负责牧养事务,当时太仆寺的监正叫常阳,人品不太行。”

柳司珩静静地讲述着,突然垂眸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当年的‘马政贪腐案’?”

宋序挠了挠头:“有点印象。”

“我记得这案子,当时好像是交给了太子殿下去查,二殿下得知后还挺生气的。”

马政贪腐,字面意思。

太仆寺的职责就是牧养,包括马匹的繁殖、饲养、登记和管理等等,确保朝中马匹的数量和质量,故而监正需要定期上报驹耗。

以每个季度为一期,需详细记录新生马匹有多少,病毙马匹有多少。

而身为监正的常阳竟勾结群长,把健康马驹也谎报为“病毙耗”从马册上抹除,实则是偷偷运出马场,再低价卖给走私商。

刘暨查账时发现了账簿上,同一母马居然在三年内连丧六匹子驹。

他去问牧丁,牧丁却说那马有疾病,只要它一揣崽,过不了多久就会流产,根本就没生下过马崽。

常阳发现情况不对但没敢上报,而是私下去暗查军马火印。

亓国并不擅长养马,故而对军马宝贝得紧,管理极严,每一匹马从出生就会被烙上监号。

刘暨查到,常阳命人将军马的火印烫糊,再烙上民马印记,找各种理由低价卖给私贩。

后来随着常阳的野心越来越大,竟做出故意毒杀马匹制造“马瘟”之事,逼迫下属州县纳银抵马,实则银两不入国库,流入其私囊。

刘暨揭发也不是,不揭发也不是。

揭发,他缺少证据。

可不揭发,又可能被当成共犯。

想了又想,他还是决定匿名给太子写封信。

结果信件被人截留。

没过多久,刘暨也从太仆寺被调任至鸿胪寺。

而这案子参与其中的就有时任正七品通政知事的薛妄,也就是薛忍冬之子薛妍妍之弟。

后面的事就很清楚了,柳司珩找借口在薛府暂住了一段时间调查薛妄。

除了查出薛妄受贿,就是走私军马一事。

此案关系颇深,肯定不是他跟常阳两个人就能做成的。

顺着这条线往上捋,柳司珩发现太子门下竟也有不少人参与其中。

为了不牵连东宫,他只能对薛妄赶尽杀绝。

最后常阳揽下了所有责任,牧监被裁撤,很长一段时间,牧丁们都失业流离。

这案子当时影响不小。

而付芳宗喜欢赌钱,就与薛妄合伙开了一个赌坊,后来赌坊被查抄。

付家主为人一生清正,没想到儿子却私下里居然干出徇私枉法之事,一时觉得丢脸,便摘了祖姓将其赶出家门。

芳宗也不知道上哪儿听人说这案子既然由太子主办,那肯定是太子让柳司珩从中捣鬼才害他沦落至此,他也就从此恨上了柳司珩。

宋序面色不变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后边儿还有那么多事。

……

二人走到堂中,坐下暂时休息一会儿。

京兆府今天人少得可怜,连皂隶都没几个,壶中的水都喝完了也没有人来添。

宋序轻轻敲着大腿,在家躺了几天,一时间忙起来还有些不太适应,他把壶口向下摇了摇,只晃出了两滴水,可怜地挂在杯壁上。

“我去弄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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