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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沉梦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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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吧。”柳司珩没抬头,还在翻着手记理案子,书页轻动,簌簌如远寺钟声。

忽有急促的脚步声惊碎了阶前树影。

捕快匆忙走近前来低声禀道:“大人,祁大人和江大人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已转出两人。

宋序瞳孔微微一震,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直接放下茶壶就上去拥住了二人,“殿下!老江!你们可算回来了!”

从听雪堂开始,四人就同吃同住基本没有分开过,这次一分别就是半个月,宋序还怪想念的,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一路累了吧,等着啊,我去泡壶茶。”

说着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柳司珩的指尖在书脊上微微一顿,还未来得及合卷起身,祁让已抬手止住他,声音低沉:“别起了表哥。”

柳司珩也没客气,合上书,有些惊喜:“什么时候到的?近几日都没收到信,还以为你们路上遇到麻烦了呢。”

江谨承抬手胡乱拂去肩头尘土,把剑放到了桌上,摘下斗笠,露出被日头晒得微红的脸,对柳司珩说:“麻烦谈不上,就是殿下病了,路上多耽搁了几天。”

“病了?严不严重?要不先回宫让太医看看?”

祁让身上还披着那件半旧的玄色大氅,下摆沾满黄尘。

想是打马疾驰而来,嘴唇被风吹得有些泛白,他撇开头轻咳了两声:“伤风而已,无碍。”

“看表哥在信中说陛下命六事调查一起案子,你们这边进行得如何?”

说到这,柳司珩满脸愁容:“这不就等着你回来吗,遇到个难缠的家伙,你们自己看吧。”

说完,柳司珩将桌上的手记推了过去。

懒懒抬起手中的玉骨折扇,墨发被风掀起一缕,在贴着纱衣的锁骨处鼓起又落下。

江谨承用食指按住手记的左下角,祁让便微微侧身,可能高烧未退,头还有些晕,耳前的几根发丝垂落,几乎扫到了那行小字,江谨承索性搂住他,把册子抬起了些。

祁让全程皱着眉看完,这案子一会儿扶桑一会儿贺兰颜,一会儿狐妖一会儿又是芳宗。

本来发烧脑子就糊涂,现在更乱了。

祁让把书页往后翻:“芳宗是当天晚上除了贺兰颜之外唯一一个跟扶桑有过接触的人?”

柳司珩:“有没有过直接接触不好说,但确实是唯一一个在卯时左右去过客房又绕到后院的人。”

祁让轻咳一声,再往后翻到了审讯记录,低声道:“你们这审了跟没审也没什么区别,芳宗知道这是人命案吗?”

“应该还不知道吧,我和序序就是随便问了几句,你们预审不是讲究什么狱贵初情、词贵原供吗,就没说太多,等你回来。”

“嗯,不知道就好办了。”

祁让笑了笑,接着问:“凶器呢?”

“在赃罚库,你要用的话我现在去取。”

“入库就算了,一会儿让人找把差不多的送进来,两刻钟,我肯定能撬开他的嘴。”

***

牢门被推开,案上油灯被风晃得乱颤。

芳宗抬眼,发现换人了,就连辞眷书吏都换了。

他扬眉轻笑:“两位大人面生啊。”

“不是我说,只是预审罢了,至于换这么多次人吗,那真到了升堂,岂不是得换总督来审我?”

皂隶:“这位是六事的鞫狱官祁让祁大人,上官身体不适,今日肯来,已经是给了你最后的机会,别不知道珍惜。”

“嘁,又是六事。”芳宗有些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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