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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竹兰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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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纸飘落一地,柳司珩将其一张张重新捡起来用镇纸压平,整齐地放到床边,弯腰扶起歪倒的榻案,重新点燃了油灯。

摇曳的烛火映得柳司珩绸缎衣袍上的暗纹微微发亮,他左腿屈膝立起,手肘稳稳撑在膝头,食指和中指轻托额角,似是在梳理纷乱思绪。

右手的狼毫笔离宣纸不过半寸,墨滴却迟迟未落。

宋序已经沐浴干净进来,长发滑过腕间,他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衣襟,一边说着柳府为什么不养些小动物,夜里静成这样怪吓人的。

指尖刚碰到领口,又似嫌麻烦般松开,赤着双脚滚上床,将头枕到了柳司珩的腿上。

柳司珩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他遂搁下笔,用食指抹去了宋序嘴角残留的椒盐酥皮,温声说:“叫你到净室沐浴,怎的又跑到厨房去了。”

“你还说,知不知道这个澡我洗得有多累,你以后不准在我身上画东西。”宋序嘴角紧抿,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柳司珩沉声笑着,弯腰与宋序额头贴紧,压低声音道:“那我说帮你洗你又不愿意。”

“来,我瞧瞧洗干净了没。”说着,手指已经挑开了宋序本就松散的衣襟,轻啄上那有些冰凉的嘴唇,鼻息相缠。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只是浅尝辄止。

宋序的手从被子底下摸出一个扁圆的瓷瓶,里面的油脂膏体已经没了一半。

方才床上的种种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宋序脸颊发烫,猛地睁开眼,推开他说:“不要了,刚……刚洗的澡。”

柳司珩有些无可奈何,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枕头拍平,低头亲了亲宋序的脑袋道:“那你先睡吧,等明早我走的时候再叫你。”

“怎么,你不睡啊?”

“嗯,不睡了,明天马车上补觉也一样,今晚要把这个东西写完。”

宋序鼻尖微微皱起:“那还非要让我留下来,柳司珩,你有劲儿没地儿使是吧?”

柳司珩噗嗤一笑:“差不多吧,左右都是通宵。”

“呵呵。”宋序的眼皮像黏了蜜,现在连跟他斗嘴的力气都没了,一头栽进枕头里,可偏偏那油灯忽明忽暗,晃得他根本睡不着。

他侧躺着,抬手在眼前,遮住了柳司珩的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清俊的下颌。

让宋序又想起了当年的忘生,只不过忘生在做事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别人打扰。

谁敢相信,柳司珩以前居然会是一个比祁让还要无聊百倍的死鱼脸。

“阿珩,你说殿下都回朝这么久了,应该也能慢慢接触一些政务了,可为何殿下如今每天都在练骑射?”宋序问。

柳司珩抬眸看着他的双眼抿了下嘴,沉默了许久后才淡淡说:“很复杂。”

“骑射是每届赏花宴的固定节目,今年因为有外邦使者参与,太子肯定是要上场的,腾不出其他时间,二来,时机还不到。”

宋序:“什么时机?”

“元臣礼和他手底那些瓦合之卒只要一朝不倒,老二就随时都可能会威胁到太子,陛下许是想彻底正本清源之后再扶太子,一劳永逸。”

“可是……上次我们查出了户部,证据确凿,陛下不是也没对元臣礼做什么?”

“有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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