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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竹兰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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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朝野之事不是办案,并非拿出证据就能判决,尤其是像元臣礼这样的老臣,对他的处置更是得斟酌再三。”

柳司珩一边说着,手上一边慢悠悠地写,“户部尚书已经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元臣礼跟陛下的时间又最长,你觉得陛下想动户部和商会这件事元臣礼会毫不知情吗?”

“把柄在手,就算要扯他下马也不能明着动手。”柳司珩终于停了笔,将这摞公文沿着桌边推至宋序跟前,“此番让我大老远去仓节取鲍,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根除元臣礼一党。”

宋序忙盘腿坐起来,睡意也在这瞬间消散干净,借着油灯快速浏览着其中内容,一张接着一张,上面记录着柳司珩想如何在短期之内将仓节鲍运回京都的方案??

若在出发前就用“八百里加急”传谕到仓节先将“头汛”期的水货圈进官家水舱。

等取鲍队伍一到就能直接运走,可省去好几天的时间,再给沿路的盐商、粮商、冰商派发鸽帖,提前借备好货船、车马和冰窖。

具体哪一段走海运、哪一段走河运、哪一段再改陆运、什么地方需要改换车马、如何把回京时间卡死在南桑队伍来之前……等等这些都有瞿木林去计算和规划。

柳司珩并不用在这些事上耗费精力。

现在宋序终于明白,陛下为何突然想起要弄什么商路私营。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宋序继续往后看,只是几张纸张都皱皱巴巴的,当拇指摸到页脚的那抹褶皱,他惊得一颤,别开了眼,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这是条陈?你怎么也不收好?刚刚还……”

柳司珩失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是条陈,也不用呈上去,无妨。”

说着捻了捻宋序的耳垂,觉得可爱。

宋序悠悠地睨了他一眼,继续往下翻,但最下边儿那几张纸要么就是空文,要么就是方才柳司珩非逼宋序在旖旎间写下的、歪歪扭扭的整首《折花寄郎》。

只有最后一张上写了“余味”二字。

宋序:“余味是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冯乾来府上送了一道勘札,整十五万两白银,沿途州县,凡贡鲍所需之冰船车马,准于在这十五万两内核销。”

“嗯,这不是很正常嘛,不给钱下面如何能心甘情愿替你做事。”

“但你可知今年雄州与莎迟发生了边衅?”

宋序听后不以为意:“略有耳闻,但我爹说那只是小警而已,莎迟就像跳蚤,偶尔蹦?两下不痛不痒,成不了大气候。”

柳司珩接着说:“战后朝廷原定给雄州守将发十五万饷买粮,由户部押送,可陛下却刚好在此时突然下了十五万两的通路银,两笔钱加起来就是三十万两,内库哪有那么多余钱。”

“所以陛下是想,二者择其一?”宋序语气里满是惊讶。

天子把本该用于军饷的那十五万两银钱,连同运船驿马全部都挪给了柳司珩,这不相当于把他洗刷干净扔进了狼群里吗。

眼下战乱已经平息,这笔钱本来不用给,或者说不用给这么多。

但元臣礼为了替老二拉拢边军,屡次上奏希望陛下能够拨银表彰,司空宸同意了。

然雄州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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