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竹兰斗(1 / 2)
“花妖一案已经正式被陛下交给了唐文主办,你要知道,你父皇如今有意让唐文做个代丞相,就是为了给柳司珩铺路的,若相位再落到柳司珩手上,太子便可顺利继承皇位。”
陈贵妃说到最后直接上手了,还是像教训司空扶钰小时候那样用食指重重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咄咄逼人:“等到那时候,这朝中还有你什么事儿,太子怎么可能让你好好留在京都,你儿子都得跟着你回封地。”
司空扶钰没有捂脸,也没有垂眼,反而缓缓抬起头,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随后用指腹轻轻蹭过被扇红发烫的皮肤,“母亲下手还是那么重,但母亲也怪不得我吧,要不是您从中作梗,孩儿的计谋早已成矣。”
太子筹办的花宴引来妖物,只要传言坐实,储位易手,便顺理成章。
“你的计谋就是找一个外人进宫行蛊?亏你想得出来,你又如何知道此人靠不靠得住。”
又把简单小事办砸,陈倾若定定地望着他,嘴角动了几下,扭头扶着桌子闭目,连数落的力气都没了,只剩说不清的疲惫:“不是母亲对你偏激,你也不想想,花擂上还有使团在场,陛下如果真被自家‘花妖’所害,朝廷该如何自处,那时就算天子要另立新储,都必须倚重一个能救场的人。”
“得让群臣信服,更得让外邦信服,否则,日后免不了是要起战事的。”陈倾若拉他起来,替儿子正了正打歪的发冠,“你倒好,躲在一边不出面,反叫太子和宋序抢了风头。”
然而苦口婆心说这么多,司空扶钰似乎并未放在心上,笑得反而更灿烂了:“孩儿原本已经安排了方为,谁知他来得这么慢,再说了母亲,阮芳荷走了,对您不也是好事嘛。”
“当真好事啊。”陈倾若咬紧后槽牙说道。
她被气得不轻,这也就是亲儿子了,手下人要有那么愚钝的,沉塘一百次都不为过。
“你难道就没想过那蛊既然对男人比女人厉害,为何这么点花魄蛊都能要阮芳荷的命?”
司空扶钰耸了耸肩,这对他来说无所谓。
已经发生且无法挽回的事,他懒得去探究其中缘由,但既然母亲提了,他洗耳恭听便是。
陈倾若叹了口气:“阮妃已怀了皇嗣。”
“嗯。什么?”司空扶钰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就连门外的薛妍妍也惊讶地用双手捂住了嘴。
陈倾若:“所以,这事一旦败露,死了一个阮芳荷事小,谋害皇嗣的罪名可大,你们几个烂泥扶不上墙,你父皇可就等着这个孩子呢,要是让他知道,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司空扶钰顿了顿,赶紧笑道:“有母妃在,她那孩子左右也是保不住的,不过母妃既说得这么淡定,想来已是有法子了吧?”
“本宫去找了娄山,他有把柄在本宫手上,不敢把事情抖露出去,至于宋序。”陈贵妃摇了摇头,“暂时还动不得,你就把他看好了,这段时间别让他出去乱说。”
司空扶钰颔首,眼底尚留几分讶异,却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问了句:“娄山有什么把柄在您手上?”
陈倾若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紧接着就是二人的一段耳语,薛妍妍并没有听清他们说的什么,只听见最后一句,是陈贵妃的声音。
“眼下局势太乱,陛下要一一铲清皇后旧党,花妖查不出最好,可以把这盆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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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到那男桑来的少主身上,若查出来了,便替陛下做了左夙再嫁祸给老五,也算是咱娘俩将功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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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说起老宋,他人呢?”江谨承问。
“被娄山叫去验尸了。”柳司珩沉默着,他缓和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轻声说,“你昨日同唐先生他们一起出宫查明阳河可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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