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竹兰斗(2 / 2)
江谨承表情凝重道:“蛊毒源头确实是明阳河上游,上游的水引入暗渠,而太夜湖中并无蛊毒,那晚莲灯爆竹是因白磷所起,只不过莲中提前藏了蛊毒的甜味。”
“第一蛊的源头是在宫外,而歌舞宴的莲灯也只是伪造出的蛊毒,整个事件中,只有那花上和太监身上的蛊毒是真的,这是不是说明,下蛊之人其实就是花匠。”祁让推测。
“左夙此番入京本意还是为了求援,大亓在这时候内乱对他们没好处……”话音未落,柳司珩便从木椅上站起身来,负手踱了两步,那折扇被他握在掌心时不时轻轻敲两下,似是在斟酌用词,“反观兰花就不同了,李牧才之前大张旗鼓入京,一到京都就去了特察司,谁人不知特察司是太子部下。”
“后来为了给贡鲜队送冰掩人耳目,又将大量冰送给了李牧才种兰,在外人眼里,李牧才就是殿下的人,若兰花带蛊,东宫定脱不了干系。”
江谨承:“可两盆‘妖花’当时是一起自燃的,如何佐证?”
祁让:“没有物证,但有人证。”
“李牧才在哪?”
“……”
柳司珩突然发问,屋内静了须臾,三人不约而同顿住动作,眼神相撞间,似乎都联想到了同一个疏漏。
阮妃娘娘突然暴毙,宋序立刻随娄山去验尸。
江谨承在宫外配唐文查案。
柳司珩则一直带着御苑监做花宴最后的收尾。
而祁让护陛下回宫再返回来时,御花园已经连个鬼都没了。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
所以,李牧才呢?
“事不宜迟,先去找到李牧才。”话音未落,柳司珩已提步迈向门边。
祁让弯下腰收拾案上的纸笔,江谨承一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正要起身,就在柳司珩推开门的一瞬间,回廊方向突然传来声尖细的呼救。
“来人啊!死人了!快来人啊!”
宫女的声音将四人的脚步钉在原地。
江谨承猛地回头,眉峰拧起:“这宫女的声音,好像是……西侧的鸿胪客馆。”
鸿胪客馆属鸿胪寺管辖,可供使节暂住,虽隔于宫城,但仍在皇城范围之内。
今夜至少有七个外邦的使团住在那,要真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祁让:“去看看。”
四人提步便往声源处奔去。
转过回廊,见那片平日里鲜少有人至的李子林外,已围了十数个宫女太监还有使团的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混着啜泣,不绝于耳。
“让开!”江谨承喝了一声,伸手拨开人群。
四人这才看清,那几株最茂密的李子树下,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衣袍是南桑的圆袂宽袖制式,腰间还挂着半出鞘的弯刀,可脖颈处,却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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