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1 / 2)
“多久了?”宫几坤问。
“快二十日了。”老妇站在一旁,声音低下去,“请镇上的郎中看过,敷了草药,总不见好。”
宫几坤打开壅济大师给的布包,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她又从自己的水囊里倒出清水,将伤口重新清洗了一遍。女孩疼得直抽气,但咬着嘴唇没有哭。
“伤口里面有东西没清干净。”宫几坤说,“需要重新清理。”
老妇攥紧了围裙。“姑娘,能治吗?”
“能。”宫几坤说,“会疼。”
老妇俯身握住孙女的手。“忍一忍,让这位阿姊给你治。”
宫几坤从布包里取出一柄小银刀。刀是壅济大师给的,薄而锋利,专用于清创。她在火上烤过刀尖,然后小心地挑开薄痂,将伤口深处的脓液和坏死皮肉一点一点清除。女孩疼得浑身发-抖,汗珠从额头滚下来,但她始终没有哭出声。
清创完毕,宫几坤将金疮药均匀撒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不过一刻钟,但女孩像是熬过了整整一日,瘫在炕上大口喘气。
宫几坤从布包里分出五包金疮药和三服退热散,放在炕头。“药每两日换一次。换之前用烧开放凉的盐水清洗伤口。”她看向老妇,“盐水要干净,手也要洗干净。”
老妇连声应着,眼眶泛红,转身去灶间端来一碗热粥,非要宫几坤喝了再走。宫几坤没有推辞,接过粥碗慢慢喝完。
粥是小米熬的,加了切碎的野菜,咸淡刚好。
喝粥时,老妇坐在炕沿上,絮絮叨叨说起了匪患的事。匪是去年秋天冒出来的,在天山与凉州之间的山地活动,劫过路的商队,也劫山边的村子。镇上的青壮年曾自发结队去搜过一次山,什么都没找到。报了官,官也派人来看过,说匪不在本县地界,管不了。
“后来呢?”宫几坤问。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老妇叹气,“该来的还来。上月她们劫了东边一个村子,我这孙女就是那时伤着的。她爬在墙头上看热闹,被一个骑马匪用刀背抡下来。”
宫几坤沉默着喝完粥,起身告辞。走出土屋时,日光已经西斜得很厉害了。镇上的屋顶被染成暖黄-色,炊烟从各家烟囱里升起来,在无风的空气中直直上升,散入灰蓝色的暮霭。
她没有继续赶路,而是在镇上找了一家客舍住下。
客舍不大,进门是一间通铺房,她多付了些银钱要了单间。房间窄小,只有一张板床、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墙面糊着旧报纸,窗纸破了一个小洞,风从洞里钻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宫几坤将行囊和剑匣放在床内-侧,在桌边坐下。她从行囊里取出纸笔,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缕日光,开始写信。
第一封写给母亲。
“母亲大人安好。儿今日离天山,行至山下集镇。沿途平安,不必挂念。壅济师母备了药材,儿沿途可为病痛之人略尽绵力。……”
她停笔想了想,没有写老妇孙女的事。壅济大师教过她,医者诊病,不可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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