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 / 2)
笛声停了。杏林里只剩下溪水声和风声。岑拂光坐在石头上,手里还捏着半块腌萝卜,一动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宫几坤。”
“嗯。”
“你说的‘会一点’,真的不是一点。”
宫几坤将竹笛收起来,擦去笛身上的水汽。“走吧。”
岑拂光站起来,背好竹篓。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宫几坤,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一下,转回身去。
两人穿过杏林,重新走上官道。
午后的日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将人的影子缩成脚下一小团黑影。路两旁的麦田被晒得发蔫,麦叶卷成细条,叶尖泛着焦黄。远处的地平线上腾起一层灰蒙蒙的土气,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什么大车马队经过扬起来的。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驿站的轮廓。
驿站建在官道与一条岔路的交汇处,是一座围成口字形的土坯院落。院墙不高,墙头上长着草,院门大敞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字迹被风雨剥蚀得厉害,只能认出“凉州”和“驿”三个字。院门里面传出人声、马嘶声和铁器碰撞的声响,在午后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岑拂光在驿站外停下脚步,将竹篓换了个肩膀背着。“这是凉州东路上最大的驿站。往西去的商队、信差、往来官吏,都在这里歇马换乘。人多眼杂,咱们进去喝口水就走。”
宫几坤点头。
两人走进院门。院子比她预想的大,三面是房舍,正面是马厩。马厩里拴着十几匹马,有几匹毛色油亮鞍具鲜亮的,显然是官马;也有毛色驳杂鞍具简陋的,是商队自备的脚力。院子里摆着几张粗木桌凳,几个行商模样的人围坐在一起喝茶说话,一个驿卒蹲在马厩边上刷马,还有一个穿青色公服的差役站在院当中,正跟驿站的驿丞说着什么。
宫几坤和岑拂光在一张空桌前坐下。一个上了年纪的驿妇端来两碗茶,茶是凉的,颜色深褐,苦味很重,但解渴。两人喝着茶,耳朵却不由自主地被院中的对话吸引过去。
那个穿青色公服的差役声音不小,带着公门中人惯有的那种不避人的腔调。“……州府的意思很明白,十日之内,沿途各驿必须将缉拿文书张贴到位。你们这里是东路第一个大驿,来往人多,文书要贴在显眼处。”
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上皱纹深刻,表情寡淡。她接过差役递来的一卷纸,展开看了一眼,又卷回去。“前两个月不是贴过一回?”
“那是凉州府发的。这次是提刑司直接下的文。”差役压低了一点声音,但还是足够让院子里的人听见,“听说跑掉的那个哨长露了面。在石桥驿一带。”
宫几坤端茶碗的手没有停。
岑拂光也没有看她,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动作和方才一模一样。
驿丞将那卷文书随手放在井沿上,用一块石头压住。“贴是要贴的。不过我说句不当说的??你们贴了这么多回文书,抓到过几个人?”
差役的脸色不太好看。“抓不抓得到是上面的事。贴不贴是我们的事。你只管贴。”
她说完,转身走向马厩,解下一匹官马,翻身上去,打马出了院门。马蹄声在官道上渐渐远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那几个行商又接着说起话来,驿卒继续刷马,驿妇继续烧水。一切恢复如常,仿佛那个差役从未来过。
但井沿上的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