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8第8章 (2 / 2)

加入书签

她将水囊塞回竹篓,看着宫几坤。“走哪条?”

宫几坤站在岔路口,目光从右边移到左边,又从左边移回右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右边的路确实宽阔,路面被往来的车马碾压得坚实平整,路两旁还栽着成排的杨树,树影婆娑。此刻路上正有一队骡马商队缓缓西行,骡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赶骡的人唱着宫几坤听不懂的方言小调,调子懒洋洋的,在午后的热气里飘散。

左边的路窄得多。路面是碎石子铺的,长着些被碾压过又顽强冒头的杂草。路蜿蜒着钻进一片低矮的丘陵,山丘上覆盖着灰绿色的灌木丛,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人声。

“左边。”宫几坤说。

岑拂光没有问为什么。她将竹篓背上,迈步走上了左边那条路。

宫几坤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大约半里地,身后的官道和商队的歌声就被山丘遮住了。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鞋底碾过碎石子的声响,和远处灌木丛中不知什么鸟的叫声。日光被山丘挡去了一部分,路面上的热气也不像官道上那么蒸腾。

岑拂光这才开口。“你选左边,是因为贺兰征说的那些姊妹藏在凉州以西的山里。”

这不是问句。

宫几坤没有否认。“我想看看。”

“看什么?”

“看那些人是什么样的。”

岑拂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个人,嘴上说‘我没有想好’,脚底下倒是有主意得很。”

宫几坤没有接话。她确实没有想好。没有想好见到了那些人之后要做什么,没有想好自己一个过路送信的能做什么,没有想好贺兰征最后那个抱拳究竟指望她做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她走右边那条宽阔平坦的官道,她会一直在想左边那条路上有什么。这个念头会跟着她到凉州城,到柳城,到她把信送到温故衣手中,到很久以后。承云大师教过她,练剑的人最怕的不是遇到强敌,是心里存着杂念。杂念这东西,不去面对它,它就会一直在那里,像鞋子里的一粒碎石子,走一步硌一下。

她不想被这粒碎石子硌一路。

两人继续往前走。丘陵地带的路确实不好走,起起伏伏,绕来绕去。有些路段被雨水冲刷出了深深的沟-壑,需要从旁边踩出一条临时的小径绕过去。路旁偶尔会出现一片被开垦出来的坡地,种着耐旱的黍子,黍苗稀稀拉拉的,黄瘦黄瘦,跟天山脚下那些绿油油的麦田截然不同。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前方山坳里出现了一座村子。

村子不大,从远处看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房屋依着山势错落分布。但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房屋大半已经空了。屋顶的茅草被掀掉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焦黑的房梁;土墙上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一道道黑的,像用什么钝器划出来的伤疤。村口的井台塌了半边,井沿上的石板碎裂了,石缝里长出半人高的蒿草。

村子里还有人。

一个阿婆坐在一间半塌的屋门前,身下垫着一块破席子,怀里抱着一只粗陶碗。她的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的,露-出底下晒得黝黑的头皮。她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单纯地不想睁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孩童蹲在她身边,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图案,划完了抹掉,抹掉了又划。

岑拂光在村口停住了脚步。她的鼻子微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