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8第18章 (2 / 2)

加入书签

岑拂光没有继续问。她低下头,专心处理伤口。清洗,去除边缘的腐肉,敷药,包扎。她的手法很稳,比宫几坤在荒村里给阿婆清创时更稳。这不是她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伤口。宫几坤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意识到,岑拂光在路上走了好几年,见过从凉州卫所散出来的老卒。她给她们处理过伤口。也许很多次。

包扎完毕。那人低头看着腿上干净的布条,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岑拂光。

“你是游医。”

“是。”

“跟岑三春学过?”

岑拂光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认识我养母。”

那人的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不算笑,但比笑更重。“右卫的人,没有不认识岑三春的。她每年冬天都来,带着药,在卫所外面支个摊子。不收钱。”

她顿了顿。

“我阿姊在右卫。她写信回来,说有个游医叫岑三春,带着一个小女孩。那孩子胆子大,敢给马妇接骨。”

岑拂光没有说话。她将剩余的药材收回竹篓,动作比平时慢。

岩壁上的光斑移动了一寸。日头在峡谷上空继续西移,将光影的分-界-线推得更深。

那人撑着岩壁站起来。她的腿被重新包扎过之后,站姿比方才稳了一些。她看着宫几坤,又看了看霜月剑。

“你们进峡,不止是送井绳。”她说。

宫几坤将霜月剑收回剑匣。“贺兰征让我来的。”

那人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欣喜,是一种被确认了某种最坏的猜测之后的、沉到底的平静。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终于听到了石头碎裂的声音,反而不再害怕了。

“她在哪里。”那人问。

“她在凉州东路。把追兵往东引。”宫几坤说,“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们??她不是把自己交出去。她是在换时间。给你们换时间。”

那人靠在岩壁上,望着峡谷深处。峡谷深处传来细微的声响??是更多的人,从岩壁的各个凹陷处、从碎石的阴影里、从宫几坤和岑拂光尚未看到的峡弯后面,慢慢走了出来。她们穿着褪色的军中短褐,脚上是绽了线的军中短靴。她们的年纪从十七八岁到四十余岁不等。她们的手里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农具改的兵器,有的什么都没有拿。她们的脸上带着同一种表情??不是凶狠,不是绝望,是一个人在悬崖边站了太久之后,忽然看到有人从远处走来的那种表情。

不是得救。是有人来了。

宫几坤站在峡口的碎石地上,霜月剑的剑匣背在肩上,仇阿婆搓了半个月的井绳背在另一侧肩上。岑拂光站在她身边,竹篓里装着剩余的药材。峡谷中的水声在岩壁之间回荡,日光从头顶的狭缝中漏下来,照在那些褪色的军装和绽线的军靴上。

她想起了承云大师的话。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

宫几坤站在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