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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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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灰蓝。她想起了贺兰征在晨光中抱的那一拳,想起了荒村里阿婆说的“但我的腿,也是真的疼”,想起了落雁峡里那个用卵石画画的孩童,和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婴孩。

护该护之人。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温故衣抱了一拳。温故衣转过身,竹杖拄在青砖地面上。她的目光从宫几坤的拳移到她的脸上。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宫几坤望向窗外。暮色中,祁连山的方向只剩下一道深深浅浅的灰色剪影。落雁峡在那道剪影的某处。楼惊鹤应该已经从凉州城出来了,带着那份册档,押着药材,往落雁峡赶。她说过,五日后的黄昏,在凉州城西的烽火台等她。那是前天的事。

“明早。”宫几坤说。

温故衣点了点头。她拄着竹杖,慢慢走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下。落花在她脚边铺了薄薄一层,在暮色中不再是红色,是深褐。她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花。

“你师当年走的时候,石榴花也开着。”她说。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的。

宫几坤站在堂屋门口,望着温故衣的背影。那个背影在暮色中显得瘦而直,竹杖握在右手里,杖脚点在青砖地面上,稳的。

岑拂光从厢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粥。粥是她在灶房煮的,黍米加了红枣。她将一碗递给宫几坤,一碗端到石榴树下,放在温故衣手边的石台上。温故衣低头看了看粥碗,然后抬起头,对岑拂光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像石榴花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

三个人在暮色中喝着粥。黍米和红枣的甜味融在舌尖上,被晚风一吹,散了。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温故衣拄着竹杖回了正房。宫几坤和岑拂光住在西厢房。房间不大,两张木床,铺盖是素色的粗布,洗得发硬,但干干净净。窗台上放着一只粗陶瓶,瓶里插着几枝石榴花。花瓣在油灯的光里红得沉静,像凝固了的夕光。

岑拂光坐在床沿上,将竹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整理。剩下的药材,干净布条,采药的小锄,一只空了大半的水囊。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数。

“明天你往东,我往西。”她忽然说。

宫几坤看着她。

岑拂光没有抬头。她将一包金疮药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放回竹篓。“我答应过楼惊鹤,跟她去落雁峡。峡里的伤患还需要换药,许同归的手做不了精细的活。”

她顿了顿。

“你回凉州,找楼惊鹤。拿到册档之后,你要想办法把它送到该看的人手里。”

宫几坤没有问岑拂光为什么不跟她一起回凉州。不需要问。岑拂光在落雁峡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些刀伤、箭伤、冻伤、烫伤,那个手关节全部变形的医官许同归,那个用卵石画画的孩童,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婴孩。她的竹篓空了大半,但她留在峡里的,不只是药材。

“我会回来。”宫几坤说。

岑拂光抬起头,看着她。油灯的光在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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