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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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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册递给了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妇人的手上有刀茧,握炭条的姿势和握刀一样??拇指压着炭条侧面的纹路,其余四指虚握。她也低下头,开始抄。

第三册,第四册,第五册。五个人围坐在石桌边,炭条划过粗纸的声音此起彼伏。单荻从洞窟里走出来。她的腰间挂着那柄旧刀。她在石桌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埋头抄写的人。然后她在石桌的一角坐下,从怀里取出一块磨刀的细砺石,将旧刀从鞘中拔-出-来,开始磨。

磨刀声加入了炭条划过粗纸的沙沙声里。

宫几坤站在圆形空间的边缘,看着石桌边的景象。单荻磨刀的动作不紧不慢。刀锋擦过细砺石的声音和炭条划过粗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种奇特的、持续的低响。像落雁峡自己在呼吸。

岑拂光从一个洞窟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里是黍米粥。她走到宫几坤身边,将碗递过来。宫几坤接过,喝了一口。粥是温的,黍米煮开了花,米香融在汤水里。

“我昨晚给许同归的手换了药。”岑拂光说,“她的手指肿得比前几天轻了一些。壅济大师医案里有一种药浴的方子,我试着配了。”

“药材够吗。”

岑拂光沉默了一瞬。“暂时够。楼惊鹤带来的那批药材里有几味对症的。但撑不了太久。许同归的手需要长期治。”

宫几坤喝着粥,望着石桌边抄写的人们。炭条在粗纸上游走,将三年前的粮饷数字一笔一笔复制下来。那些数字曾经锁在凉州左卫的旧档房里落灰。现在它们被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出来,在落雁峡的晨光中重见天日。每一个数字都是一块石头。几千块石头垒在一起,就是一条路。

楼惊鹤走到她身边。她的右臂吊在胸-前??不是受伤更重了,是单荻今早重新包扎时,用一条布带将她的前臂吊了起来,不让伤口在活动中被牵动。

“对完大概要多久。”宫几坤问。

“三天。”楼惊鹤说。

三天。

宫几坤在心?默算了一下。她离开柳城是昨天清晨。温故衣给她的那几味药还在行囊里。岑拂光说许同归的手需要长期治,落雁峡里的药材撑不了太久。三天后,她带着册档原本离开落雁峡。去哪里?凉州?京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要把册档送到该看的人手里。谁是该看的人,单荻没有说,楼惊鹤没有说。但宫几坤知道。

母亲。

小王宫柘稚。五年前巡视西境,在温故衣的院子里,就着油灯翻看壅济大师三十年前写下的手稿。看到“绝源”两个字,提笔用朱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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