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别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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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斐在外厅只用了几盏素酒,他冷淡惯了,身份又非比寻常,男客们瞅着他的脸色轮流敬上一番便作罢。
掌灯时分,仪官委婉地劝齐斐入洞房。齐斐略一颔首,起身往正房中去。
齐斐一走,男客席间的氛围蓦然一松,众人不再端着,喜气洋洋地喝酒吃菜。
虽说今日成治帝和淑妃都没来,整治酒席的厨子却是鸿胪寺的人,准备的肴馔更是按照正经王爷成婚时的配置。
成治帝对第五子模棱两可的态度倒真值得玩味了。
当今太子在年少时便被诊断患有消渴症,如今尚在青春,表面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是谁又知道到底如何呢?
五殿下若不痴迷道法,可能成治帝就把他养在身边了。
不过本朝太子立嫡不立长,无嫡则按序齿论。即便太子将来当真不中用了,他前面还有几个兄长呢,且轮不到他。
今日前来赴宴的人心里究竟想些什么,齐斐并不关心。
他去浴房沐浴毕了,如往常一样去静室做晚课。
若拙望望上房里的灯火,在齐斐念完颂课,闭目凝神时戳空说:“郎君不去房里不好吧。”
齐斐眼也不睁,淡淡道:“成婚前我已和她说知,我并未瞒她。”
他说过,即便两人成婚,他将来也要继续修道。
他不仅说过,还让她选过。是她自己选择嫁他,他从未逼她、瞒她。
若拙听郎君说得有理,不好继续劝,同守笃一起焚香诵经。
深秋的风一阵阵刮进院子,其中盘旋着呜咽之声。
苏楹带愁的眉眼恍惚出现在齐斐的脑海中。
秋风的悲鸣之声更加刺耳,竟扰散了他默念的经。
她才十五岁,失去了父亲母亲,只身嫁到他身边。若他在新婚之夜留她一人宿歇,她听着杂乱凄冷的风声会难受吧?
或许已经在哭了。
齐斐暗叹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打壶热水送到上房去。”齐斐吩咐道。
他亦进里室拣出方新帕子。
这条帕子是棉的,要是苏氏哭了,就让她用这帕子蘸热水敷眼睛,去肿效果比寻常丝帕要好。
若拙与守笃依言将添满热水的暖壶送到上房,齐斐袖着帕子姿态闲散地走进来。
三更更鼓已经敲过了,春桃与秋棠在房外的矮榻上打瞌睡,见齐斐居然来了,忙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行礼。
齐斐扫了她们一眼:“你等为何不在里屋服侍娘子。”
春桃被他的眼神和语气冷到了,悄悄推一把秋棠。秋棠道:“娘子说不喜人打扰,让我们出来守着。”
其实是主仆三人听说齐斐在静室诵经,以为齐斐今夜不会来,因此互相打发着睡了。
齐斐更加笃定苏氏在哭。
??打发掉丫鬟,一个人躲在房内悄悄地哭。
是他思虑不周,不该放她独守空闺。
“既然如此,你们便在屋外守着。”齐斐轻轻推开隔扇,迈步进去,随后将春桃等人关在外面。
春桃与秋棠面面相觑。
若拙和守笃也弄不明白主子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们知道不该继续待在上房,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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