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敬天(2 / 2)
进门,他闻到茉莉花香皂清雅的香气。她只用了一桶水,残水泼在个齐她腿肚子高的脚盆里。
想来她是站在脚盆里,小心翼翼地用香皂搓洗掉痕迹,再用木瓢舀一瓢水,反反复复冲洗干净。
齐斐走到脚盆面前,撩摆蹲下,歪着脑袋,打量盆里残水。
?
苏楹走到前厅时,脚底尚有些发软。
方才清洗时她发觉上端有些破了,拿屉子里的药膏涂了一点,现在凉飕飕的,将丝织的心衣吸附上去,感觉怪怪的。
“苏医女,”一个妇人背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疾步走进来,一边娴熟地到柜台交钱一边对苏楹说,“我儿子从昨天后半夜开始发烧,我用被子帮他捂了大半宿,出身大汗,清早好了。晌午在街上玩,回来又烧了,我给他捂汗,白不出。男人让我带他过来瞧瞧。”
苏楹一瞬间正色:“抱到垫子上我看看。”
妇人依言,把儿子抱到左边铺设的垫子上,苏楹亦走过去,坐到孩子身边,捏起他的手帮他诊脉。
一个四十五岁上下、官爷打扮的男人立在屋檐下眯着眼睛看苏楹这边的动静。
房素文走过去,招呼:“大爷是要看诊吗?”
男人立起根手指,摇了摇,示意房素文不要吵。
他看苏楹诊好脉,出声让伙计抓药,她安抚妇人说孩子没事,说起病因,妇人恭维道:“吃了苏医女开的方,这小子肯定好。俺们不识字,说了我也不懂,但我知道,听医女的话准没错!”
苏楹低头笑了笑。
药包好,妇人给了药钱,抱着儿子走了。
春桃见祁寒写药方存档,连忙凑过去抢走他的笔:“说好了这种简单药方给我练手写的。”
春桃如今认识些字了,只是写得不好,她逼着祁寒夜里教她写字,而今逮着写字的机会就要抢笔过来写。
祁寒由着她,挪过来让她写。
春桃一手扶纸,一手捏笔,嘀咕:“复杂的药方你们写,简单的药方我来写。”
男人袖着手笑了半声,转身走了。
苏楹洗净手,撩眼觑见男人离去的背影,问:“那是谁?”
房素文摇头:“不知道,也没说话,可能随便看看。”
不一时,又有病患进来,苏楹便丢开了,专心诊病。
胡光从苏家医馆出来,心情很好地去酒楼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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