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父亲(1 / 2)
“免礼。”萧予抬手示意。
薛提督早已按捺不住,捧起那张写满推演算式的纸,声音激动发颤道:“殿下!舒主簿参照奥斯兰人的书册,推演出的这套算理,计算出了火炮弹药的落点。有了它,咱们大玄的火炮准头定能翻上一番!”
萧予方才进来时也听见几句探讨,但还是慎重道:“可有确切的把握?”
薛提督答道:“经过方才的反复推演,下官心中已有七成把握。只待来日去校场试射一番,便可知真章。”
“好!”萧予面露喜色,“有劳诸位。大玄有尔等良臣,何愁军威不振!”
他转向一旁的舒冉:“舒主簿,你此番不仅通译有功,更极具慧眼,提议引入番邦书册以抵税银,将西夷奇技化为大玄所用,立下殊功。待两国通商之事落定,孤必将尔等功绩上达天听,论功行赏,绝不薄待。”
活儿都干到这份上了,表面功夫也是要做足的,这个道理舒冉还是明白的。她真诚道:“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分忧,为大玄社稷尽微薄之力,乃是下官分内之事,下官不敢居功。”
萧予静静注视着她。
烛光下,年轻的女官一袭绿色官服,容色清雅,一双眼眸澄澈坦荡,满是赤忱。
身为储君,他从不缺谋臣干将,也见惯了逢迎拍马之徒。这般不骄不躁、身怀实学,又全无汲汲营营之态的臣子,确实少见。
值房内掌着许多盏烛灯,光线依旧有些昏黄摇曳。
出于现代与人对话的礼仪习惯,舒冉回话时,一直微微仰头注视着太子。然而,眼看着太子久久没有出声,那深邃的目光只是始终停驻在她身上。
舒冉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响,迟钝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
我去!
这是古代封建社会!直视储君这么久,岂不是大不敬的罪过?!
念及此,她心头一跳,犹如触电般迅速低下头。
先前的坦荡从容顷刻消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局促起来,连肩膀都往里缩了缩。
萧予将她如受惊小猫般缩起来这一幕尽收眼底,顿时忍俊不禁。本想出言打趣两句,目光掠过一旁恭立的汪弘与葛少卿等人,又将心思压了回去。
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容貌生得又这般清丽出挑。若自己言语失了分寸惹来非议,反倒给她平添麻烦。
“舒主簿有此赤诚之心,乃大玄之幸。”萧予顺势勉励了两句,又望向众人嘱咐道,“夜已深了,诸位早些回府歇息。通商译书固然要紧,但大玄江山仰赖诸位,还需保重身体康健。”
薛提督却不急着走,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下官计划近日就进行校场试炮,可否请舒主簿来虞衡清吏司指点一二?”
萧予一怔。
虞衡清吏司这帮工匠官吏向来油盐不进,除了父皇的旨意,谁的面子都不卖,自己下午也是过了父皇的明路,才把人叫来的。
谁承想,向来性子孤僻的薛提督竟会主动开口,要请一位鸿胪寺女官过去。
萧予道:“此事非孤能擅专,还得由父皇定夺。”
薛提督毫不迟疑道:“下官今夜回去便连夜撰写奏疏,明早请陛下恩准。”
不是,这就定下了?
你们跨部门借调,都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
舒冉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望向葛少卿。见后者含笑朝她微微颔首,才稍微放下心来。
汪弘顺势开口道:“既如此,若陛下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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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商的后半程交涉,便由本官与葛大人、许主事去办。奥斯兰副使通晓我朝雅言,有许主事一人随行通译足矣。”
他目光扫过一旁,接着道:“至于舒主簿,便安心去工部相助算理。方才陈录事提出以铁球代炮弹的法子,看来对火炮操演也颇有见地,不如一同拨去帮忙,或许能出些奇策。不知殿下与薛提督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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