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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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室的门常年半掩着,门楣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争玉?”
严争玉回头,苏晚棠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昨晚...没事吧?”
说着,打了个哈欠。
严争玉摇了摇头,心里想的是自己一秒钟都不愿在那个“鬼”地方多待,嘴上只说;
“不过是换个地方睡觉。能有什么事。”
苏晚棠披了件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青黑,显然也没睡好,
“你吃过早饭了吗?厨房刚熬上粥。”
“不急。晚棠,帮我个忙。”
严争玉推开藏书室的门,灰尘在高窗斜射入的光柱中浮沉。
藏书室不大,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旧书架。
各种棋谱、杂志、过期的比赛年鉴,还有大量手抄的笔记和打印稿,毫无章法地塞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受潮后特有的微酸气味。
“我想找些东西。”
“你想找什么?这里乱得很。”
苏晚棠想也没想地说,
“严院长早年还整理过,他去世后就……”
严争玉没有接她的话,看着那些蒙尘的书脊,
“近十年国内重大比赛的棋谱集,尤其是城市围棋锦标赛历届对局记录。
“还有...现代流行布局的专题研究,开局定式的最新变化总结...什么都行。”
苏晚棠不解:“你要研究这些?可是你不是......”
严争玉想借着准备锦标赛的理由,系统地学习现代围棋体系,便只说:
“我的需要学习。对手不会等我慢慢适应规则。”
......
苏晚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
她穿好衣服,搬来一张矮凳,去够高处的册子。
严争玉蹲下身,去翻检堆在墙角的那几摞泛黄的纸页。
灰尘呛得人想咳嗽,二人的手指很快沾满了黑灰。
时间在翻页的??声中流逝。
严争玉找到几本九十年代出版的比赛年鉴,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
苏晚棠则翻出一叠八十年代棋手交流赛的手抄谱,字迹已经模糊。
苏晚棠叹了口气,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些...都没用了吧,太老了。”
......
严争玉看到到书架最底层塞着一个硬纸箱,箱盖已经塌陷。
她伸手将箱子拖出来。
很轻,将它打开,里面是散乱的纸页,她拿起一叠翻看。
有些是油印的棋谱;有些是钢笔抄录的对局记录;还有不少是毛笔写的,墨迹早已褪成淡褐色...
一张边缘残缺的脆黄纸张吸引了严争玉的注意,这显然是从某个本子上撕下来的。
纸上记录的是半局棋,只到中盘。
黑棋第七手,右上角“小目?高挂?一间低夹”。
白棋没有按常规定式应对,而是走了一手极其冷僻的“飞镇”。
旁边用蝇头小楷批注:
“此变古谱有载,然今人多弃,谓其过于凝重。然若黑于此处脱先,则白可借势筑起铁壁,中腹潜力无穷。待验证。”
字迹清瘦挺拔,起笔藏锋,收笔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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