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 / 2)
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泻成模糊的光带。
严争玉推开Biffar那扇价值七位数的双开房门,在顶得上普通人家房间大的玄关换完拖鞋,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那是贺其年房子里,唯一一间她可以随意使用、堆放棋具和资料而不被打扰的地方。
“站住。”
贺其年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
“我有话跟你说。”
“如果是关于周慕远,我不想听。”她脚步没停。
“不是他。是你后天决赛的对手,林见深。”
严争玉脚步一顿。
寂静的房间里对峙片刻,她转身走回客厅。
贺其年靠着沙发,目光落在窗外。
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与他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
贺其年将那份厚重的资料文件推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翻开。
越看,心头越沉,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压下来。
林见深的棋,确实如苏晚棠所说,扎实得近乎完美。
尤其是布局阶段,几乎贴着当今AI最高胜率选点走,严谨得像精密仪器。
“模仿AI,意味着缺乏变通。”
贺其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不知何时走到单人沙发边,没有坐,只是倚着靠背,
“一旦布局脱离他最熟悉的几个套路,或者中盘出现他数据库里没有的复杂战斗,他的反应时间会延长,决策质量会下降。这是你的机会。”
严争玉盯着棋谱上一处中盘转换的标记点,那里用红笔圈出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弱点窗口。
“你看得懂棋?”她没有抬头。
“不算懂。但分析报告看得懂。”贺其年淡淡道,“雇了人做专业分析。”
也对。
一介“狗奴”,怎么可能懂棋。
“为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让我输掉,棋院破产,不是更符合你‘游戏’的乐趣吗?”
贺其年与她对视片刻,极浅地勾了一下唇角,
“小姐,游戏的乐趣在于过程,在于对抗。如果对手太早出局,我会很无聊。”
他忽然压低声音道:
“况且,我说过,你的胜利,某种意义上,也是我的胜利。”
严争玉莫名心头一悸,避开他的目光,重新看向棋谱。
“这份资料...谢谢。”
那两个字说得生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我不能收。”
“不必。我不希望小姐输在信息差上。”
“我不需要。”
“你需要。”贺其年打断她,
“中正棋院没有专业的分析师团队,陈鸣谦更不会给你提供对手的弱点分析。
“而林见深背后,有他所在棋院整理的数据支持,还有陆守拙的指点。
“这场决赛,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棋盘上的较量。”
严争玉沉默了很久,死死地攥着文件夹的边缘。
她讨厌这种不得不接受他帮助的感觉。
更讨厌的是,她无法否认这份情报的价值。
前世对弈,讲究“棋外之功”,了解对手脾性、习惯乃至师承流派本是常事。
只是那时,这些信息自有门客幕僚为她打理妥当。
而如今,递来这份“棋外之功”的人,是他。
偏偏是他......
......
严争玉将棋盘摆开,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