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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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分析报告上的标记,一局一局地打着林见深的谱。
夜色渐深,时间在清脆的落子声中悄然流逝。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棋盘上,将黑白棋子照得莹润。
她完全沉浸了进去,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
林见深的棋风,让她想起前世棋院里那些过分注重“本手”、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年轻棋士。
严谨,却少了灵气;扎实,却失于匠气。
AI的选点固然胜率高,但围棋之所以是艺术,正因那些超越定式、灵光一现的“妙手”和“鬼手”。
中盘转换时稍显滞涩,暴露了他对复杂局面整体判断力的不足。
她的机会,或许在于将局面导入中盘乱战,用他数据库里没有的古谱变招打乱他的节奏,然后在官子阶段凭借更精准的算路锁定胜局。
思路渐渐清晰。
严争玉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下几个关键构想。
正写到一半,门口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她警觉地回头,房间门关着并无动静。
也许是错觉。
她摇摇头,继续低头书写。
又过了不知多久,脖颈传来酸涩感。
她看了眼表,惊觉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收拾一下去休息,瞥见门口地面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碟。
走进看到碟子里是三块造型精巧、看起来松软可口的点心,碟子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便条。
她拿起展开,上面是贺其年凌厉而熟悉的字迹,只有一句话:
“适可而止。你的身体,现在属于我。”
严争玉:“......”
这句话一贯的刺耳。
可这点心...她吞了吞口水,确实有点饿了。
她拿起一块点心,可刚到嘴边又看到手中冰冷的纸条。
挣扎几番,最终,她决定先尝一口。
只是一口。
清甜的豆沙馅,外皮酥软,温度刚好。
严争玉一口气将三个全部吃完,心满意足地拿起碟子和纸条到厨房洗净放好。
回到自己卧室门口时,她看向走廊另一端紧闭的主卧,里面没有光亮透出,一片寂静。
她收回视线,推开自己的房门。
就在她房门关上的同时,主卧的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贺其年站在门内的阴影里,看着走廊另一端那扇已然紧闭的房门。
整面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彻夜不眠。
决赛前夜,暗流在寂静中悄然涌动。
……
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袭来,严争玉的身体软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视野里的灯光变成模糊的光斑,她想伸手去抓什么,指尖却只碰到一片虚空。
黑暗将她彻底吞噬前,她看到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
严争玉再次睁开眼,眼前是素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她现在知道了,这种味道叫消毒水。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在医院。
她眨了眨眼,眩晕感再次袭来,太阳穴传来一阵钝痛。
“醒了?”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寻着声音转头望去,头更晕了。
贺其年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穿了一身浅色的休闲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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