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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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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问。

吴忘言开口:

“执念太深,棋盘会变窄。你想赢她,还是想赢棋?”

“没有她,只有棋。”严争玉否认。

吴忘言摇摇头,

“棋是干净的。你心里有什么,落到棋盘上就是什么。”

想赢沈清歌?还是想赢棋?

她当然是想赢棋,想在赛场上走得更远,想证明自己的棋道。

可沈清歌将过往情谊和棋院的未来捆绑在一起,化作战书砸过来。

“赢棋”的目标里,是否掺杂了必须“赢她”的意气?

严争玉不知道,更无法回答,

“赢了她,就是赢了棋,赢了棋道,赢了棋院。”

吴忘言将棋子收回棋罐,

“恨意、不甘、证明的欲望...这些东西也能催生出杀力,但杀力过后,棋盘上留下的,不过是又一局被情绪左右的胜负。”

“那她呢?她是想赢棋,还是想赢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你的‘执’比她轻一点而已。”

“你见过她?”

吴忘言再次摇摇头,

“从你的棋里见过她。”

“这...这些重要吗?”

......

吴忘言起身,从墙角一堆破烂里扒出两个蒲团,丢在严争玉面前。

“今天不下棋了。打坐。”

说着,老头已经盘腿坐了上去,眼皮耷拉下来。

锦标赛在即,不学棋,学打坐?

严争玉仿佛入定的老人迟迟没有动。

“坐。”

吴忘言没睁眼,又重复了一遍,

“背挺直,手放膝上。眼睛闭上。”

事已至此,或许自己应该适当放下自己的“执”。

一番挣扎后,严争玉坐下。

......

严争玉起初很不适应,世界静到可怕。

小院只剩她的呼吸声,头上偶尔有几只鸟飞过,也只是微微带起一阵风。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腿开始发麻,腰背僵直,严争玉的脑子里却像开了闸:

沈清歌那条声明下的评论、锦标赛的赛程和奖金、贺其年拿着遗嘱时平静的脸、林见深对局时微微蹙起的眉......

狗奴被打时抬起的眼、父亲消失在火光里的身影......

无数的画面和声音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过去,现在,前世,今生...

严争玉忽然想起前世家族倾覆前夕,父亲书房里那局未下完的棋。

对手落下一子极其阴柔的缓手,看似退让,实则埋线千里。

她当时爬在窗边偷看,只觉得那手棋不够痛快,暗自可惜...

如今回想,那何尝不是一种被“必赢”执念蒙蔽了双眼?

若当时能跳脱出“必须反击”的情绪,静观其变...

“呼吸乱了。”吴忘言的声音响起。

她又想起《习弈录》上...她十五岁那年写下的批注:

“棋如兵道,诡诈虽不可少,然根基终在‘正’字。心正,则棋正;棋正,则势不可逆。”

心正,则棋正...势不可逆。

这场对决远不止是棋艺的较量,更是自己心态的战争。

棋盘上见...

说得容易。

严争玉倏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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