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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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争玉听懂她的意思了。
她沉默了一瞬,反问道:
“你是说,我应该打假棋?故意输给沈清歌?”
苏晚棠摇头,声音低下去,却更急切了:
“不是故意输给她。是没必要赢得那样不留余地。”
“晚棠。”
严争玉叫着她的名字,试图把其中的道理掰开揉碎,
“围棋的世界,本就是黑白分明。”
“可是世界不只是黑白!”
苏晚棠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在大厅里荡出细微的回响。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却没有夺眶而出,只是定定地看着严争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争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之前我觉得你不一样了,是件好事、现在我才觉得,你真的变了。”
她的声音忽然轻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你到底是谁?真正的严争玉,不会是你这样的人。”
她几乎是哭着跑开的。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像我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前世今生,严争玉都从未处理过这样复杂的人际关系,这般纤细又沉重的情感。
她的世界向来只有她自己,她是高高在上的小姐,所有人围着她转,所有的情绪都该由她来定夺。
她不需要去理解谁,更不需要为谁的眼泪负责。
严争玉只觉得头疼。
她知道苏晚棠是重感情的人,否则也不会守着这间破落棋院,任劳任怨地付出了这么多年。
正因为重感情,她才会把沈清歌的付出看得比胜负更重,才会把严争玉的“不留余地”视作一种背叛。
可是,她和沈清歌之间,必须决出胜负。
一次不够,那就两次,三次...
直到所有人都看清楚,直到没有第二种声音。
要想重振中正棋院,棋院的路只能有一条。
而她,和她们,都必须朝着自己选定的那条路,头也不回地走下去。
......
半决赛没有如林见深所愿,严争玉的对手名叫金子毅。
去年定段赛第一名,以中盘搏杀凶狠著称,棋风像一把快刀。
严争玉端坐在棋盘前,右手拇指抵在食指关节处,指尖微微用力,指腹随即传来刺痛。
苏晚棠没来,第一次只有她一个人参加比赛。
对面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剃着极短的板寸。
眼神澄澈,却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攻击性。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裁判宣布猜先,严争玉执黑。
她拈起一颗黑子,落在右上星位。
同时,悬挂在对局室侧上方的摄像机亮起红灯。
这场城市围棋锦标赛四强战,正通过网络平台向数以百万计的观众同步直播,创下了国内围棋网络直播的收视纪录。
一路走到现在,严争玉在“围棋圈内”备受争议,但“围棋圈外”的关注度却水涨船高。
许多完全不懂围棋的人开始关注她,关注围棋,甚至是关注中正棋院的未来。
网络舆论现在将她称为中正棋院的接班人。
特别是在她连胜江寻、沈清歌、韩伯山之后,人们普遍认为这场古老棋院的荒谬内斗终于落下帷幕。
而之前每场比赛中,她所展示的古法招式,成为备受围棋从业者期待的“神之一手”。
......
金子毅的白棋落子极快,几乎是不假思索。
第五手左下“点”三三,第七手“肩冲”,第九手“飞压”。
一套标准的AI时代流行开局,节奏紧凑。
不让黑棋有喘息构筑模样的机会,从一开始就将棋局导入短兵相接的接触战。
严争玉应对得有些“慢”,每一手都需要停顿数秒,才拈起棋子落下。
她的棋形乍看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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