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1 / 2)
严争玉从噩梦中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额角渗出冷汗。
她急促地喘着气,视线重新聚焦在手中的玉佩上。
原来...她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的。
狗奴带着某种决心和报复,拉着她一同坠入了未知的深渊。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她欺凌他,他最终却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救”了她,将她拖入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然后,在这个世界里,身份彻底颠倒。
他成了掌控一切的人,而她成了需要仰人鼻息、被迫嫁给他的那个。
这算什么?
命运的玩笑?
还是迟来的...报复?
如果她当时没有跌倒,没有碰到他,没有跟着他走,如果她当时再坚决一些...
悔恨?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宿命般的无力。
她拿着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冰凉的玉石硌着掌心的肌肤,带来清晰的痛感。
她忽然想起前世,教她围棋的师父,一位须发皆白、脾气古怪的老国手。
有一次她对弈输了一盘至关重要的棋,躲在房里不肯见人。
师父拄着拐杖进来,指着棋盘,慢悠悠地道:
“争玉,你看这棋盘。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每一步落下,便再无更改的可能。棋道如此,人生亦然。
“落子,便无悔。悔恨是最无用的东西,它不能让你赢回半目,只会让你错失下一手的机会。”
落子无悔。
窗外,夜色渐褪,天际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色。
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特有的清冷潮湿的气息。
棋盘之上,落子无悔。
人生亦然。
......
第二天清晨,苏晚棠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进来时,被严争玉吓了一跳。
她后半夜未眠,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正坐在椅子上对着整面墙壁发呆。
“争玉...”
苏晚棠立刻把茶杯放在一边,推了推她的肩膀。
“你...还好吗?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严争玉眼神迷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晚棠。
低头接过温热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一瞬她的眉眼。
她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小口,说道:
“睡了。还不如不睡。”
苏晚棠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你再睡半个小时吧,时间还早。”
“不用了。”
严争玉起身,拖着略显沉重的身体去洗漱。
“可是...”
苏晚棠还是有些不放心。
严争玉回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
“这一局,赢回来再睡。”
前世对“狗奴”的欺凌,落下了。
家族覆灭,落下了。
被他拉着跳崖,来到这个时代,落下了。
嫁给贺其年,落下了。
每一手,无论对错,无论甘苦,都已经实实在在落在了命运的棋盘上。
它们共同构成了她此刻的棋局,虽然并不占优,甚至有些艰难。
但棋还长,路也长。
唯有眼前的食物和睡眠,是真实可触的。
唯有即将落下的下一子,是值得全力思考的。
落子无悔,前行不辍。
......
定段赛决赛第二轮,空气里绷着一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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