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道不同(1 / 2)
李松姿静静由他抱着偎了一会儿,回客店的路上,她将徐瑾与阿雀往来之事和盘托出。
“当初韩兖倒台,江南转运使的差事给了徐勤暂代,原本还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
徐勤拜相数年,早年与陆观止因政见不合,没少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甚至在云朔换人一事上,徐勤也曾以陆观止侄子陆延广能力不足为由,鲜明反对陆相之策。
如此种种,徐勤倒不似与陆观止有所共谋,那便是说,徐勤已经在暗中为东宫效力?
“如此说来,灭口孙、付两家的不是陆家,而是徐勤指使徐瑾所为?”
二人回到房间,点燃桌上的灯。
“可陆观止极擅揣测圣心,此前多次打压东宫势力,又怎会暗中与东宫有所往来?”
一个听起来十分荒诞的猜测在李松姿脑中浮现出来,先前所疑前世陆庭芝轻易能为陆观止翻案的原因,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陆庭芝恐怕早已在暗中为东宫效力,韩兖的倒台表面上为陆观止拔除了东宫阵营的柱石,实则却助陆庭芝一跃成了东宫的谋臣,徐勤依然把持着江南的钱袋子,温家也暗中得力,做了甘懋的候补。
如此一来,韩兖虽然倒台,太子却也摆脱了多年来对韩家言听计从的局面。
前世甘懋叛逃,是边滕之乱的罪魁祸首,先帝病逝后,太子无法与拥兵自重的明王相抗,是以得知吴瓒愿意为自己效力后,一直在表面信任倚重于他,恐怕是时,也少不了陆庭芝的暗中献策。
原来如此,这样一想,当初刘萤案的疑团便有了解释,倒台的是韩家,出手的是温家,定策的是陆庭芝,获利的是陆、温、徐三家。
如今丰海仓一案也说得通了,徐家和陆家都掺和在其中,孙、付两家又惨遭灭门,好让线索断在韩家,以全他们弃车保帅的打算。
这样的推论一旦在脑中成形,便再也挥之不去,李松姿特意将“陆庭芝”三个字淡去,避开与前世相关的猜测,只轻轻揭开陆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真实盘算。
吴瓒此前在刘萤案时便对温家立场生疑,此刻听完李松姿所言,倒连前世自己究竟因何而死给想了个明白,亏他自称天子近臣,竟从不知陆家早有人在暗中为东宫效力。
“如此,韩兖恐怕……”一旦丰海仓的事情传回长安,东宫想必不会眼睁睁看着韩兖被押回长安大理寺查办。
吴瓒立时召来尚丘,吩咐他星夜启程赶赴贺州,盯着韩兖,一旦有人企图灭口,务必想方设法将人保下。
翌日,派去沿途追查袁家下落的刺史府兵回来了两个,就在孙、付两家灭门当日,袁家前门后院发现了不少马蹄印、车辙印,少说也有七八驾马车,马就更不计其数。
可诸人追踪至街巷,马车和马就一路分散开来,分别走不同的城门出逃,至于家主袁怀礼在哪家马车,根本无从知晓,只能分散人手去追。
“出城南约五十里处的驿站,有袁家换下的马和车,再往南追十余里就是黎江,车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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