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探东宫(2 / 2)
一样的倔。
一样的不肯回头。
她忽然有些烦躁,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袖炉往旁边重重一搁。
“真烦。”
“你们吴家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替别人做决定?”
说完,她摆了摆手,“人,本宫借你。”
“别再来碍本宫的眼,快滚。”
吴瓒躬身行礼,“臣,多谢公主。”
待两人出了无忧府,日头已然西斜,吴瓒抬头望了望天色,心中飞快盘算,若此时出长安,在日落前赶至西渭,尚能赶上一班南下的官船。
他没再迟疑,翻身上马。
“郎君……不回府么?”
吴瓒握紧缰绳,声音冷淡,“不了。”
话音落下,一夹马腹,径直往城门方向而去。
翌日,李松姿醒的极早,与其说醒的早,倒不如说她几乎一夜未曾安眠。
夜半时,炭炉里的火渐渐弱了,屋里也凉了些,她睁开眼,红色的百子帐映入眼帘,还是婚时用的。
帐上百子嬉戏,粉雕玉琢。
她只看了一眼,便觉眼眶发涩,只得闭上眼。
这一伤神,反倒更难入眠。
因为要入宫,晨起梳妆颇费了一番功夫,怕郡王妃看出端倪,她还特地叫瓷音为自己添了些脂粉。
郡王妃果然没生疑,招呼她近前说话,“今儿怎么想起入宫去?”
“昨日翻嫁妆单子,看见一只阴刻维摩诘经的紫檀木宝函,想起《维摩诘经》方便品中恰是论及病痛养身的经法,送给贵妃正合适。”
郡王妃听了,眸底微亮,点头道,“确是合适。”
“二郎昨夜遣人来报,说有急务南下,走得急。你自己在府中也是无事,去宫中走动走动,也算散散心。”
李松姿闻言,藏在袖中的手骤然蜷紧,人也不禁发怔,南下?他走了?何时的事?
她以为他只是搬去了书房,却不想人竟已经出了长安。
郡王妃见她神色微滞,低声唤道:“阿窈?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李松姿这才回神,忙垂下眼,“我无事。母亲若无旁的吩咐,阿窈便先退下了。”
“去吧。”
南薰殿里暖意融融,药香比前些时日淡了些,贺贵妃倚在榻上,面带病色,精神恹恹。
李松姿将宝函交给宫人,贺贵妃瞧见那宝函,眸底流露出几许讶异,再打开宝函,看见里面的手抄经文,面上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是身无常、无强、无力、无坚,速朽之法,不可信也……”
她不禁低诵出声,片刻后,方垂下手,将经文轻放于案上,“当年先太后病重,我在侧侍奉时,她最爱听这一卷。”
“你有心了。”
她招招手,把李松姿唤至近旁。
“上回妾来时,在殿外听见有人念这一卷,当时便记下了。”
闻言,贺贵妃脸上笑意淡了几许,轻轻叹了口气,“嗯,是太子妃……”
李松姿不敢贸然多问,只垂眸静坐着。
“近日,她听闻她父亲的事,悲恸过度,当场昏厥,还见了红,太医嘱咐要静养,这不,我也几日未曾见她了。”
“怎会如此?”
贺贵妃轻咳两声,“我总怕她忧思太重,伤了自己和腹中孩子。”
李松姿心头微动,面上却未显,只上前为她轻抚后心,“娘娘宽心,太子妃吉人天相,定会无事。”
顿了顿,她才轻声道:“若娘娘不嫌妾冒昧,妾改日备些安胎养神之物,替娘娘去瞧瞧太子妃。”
贺贵妃闻言,轻轻点头,“如此,也好。”
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关切道,“你那身子,后来可让旁人瞧过?”
李松姿眸光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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