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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月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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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珩川贪婪地细嗅着空气中逸散的、独属于玉微瑕的清香。

气味已经极淡了,即便最后,祁珩川猛吸一口气,也再难攫取这一抹渐行渐远的馨香。

就如同玉微瑕本人,悄然无声地成婚生女,早已不存于他的人生里。

曾经,祁珩川是这么认为的。

他割袍,毁去念想,誓与过去一刀两断。

但当他亲眼目睹玉微瑕那双清亮的眸子、明丽的神色、炙热得几乎灼人的情感,以及她无畏无惧、拼死也要维护妹妹的那份决绝时,他后悔了。

时光流转,世代更迭。

坚硬的顽石终会被磨成细碎的砂砾,而真正的玉石却丝毫不会褪色,甚至愈发透亮。

玉微瑕,便是那块玉??世间无人不渴望拥有的倾世之玉。

哪怕是他,也未能免俗。

原来,他亦不过凡人一个。

这块玉已经有主。

可那又如何呢?

他就是想要得到这块玉。

人世如逆旅,生来容易,归途却无期。

有始,便有终。

他既然与玉微瑕有个开始,那必定会与她走向结局。

他会与她一道。

且,只有他。

即使是强求,又如何呢?世间缘法千万种,便是强求,也会有结果。

更何况,他与祁寅川一母双生,凭什么他可以,他却不可以?他所能做到的,远比一个病秧子能做的,多得多。

祁珩川笑了。

他的眼底是冰封千里的冷,笑容却如岩浆般滚烫沸腾。

这如何可能??

在他冷酷残忍近乎到脱离人性的底色中,竟然悄无声息地萌生了如此热烈偏执的情感。

他天生淬毒,毒汁里却生出了蜜。他将痴念扔进火堆,痴念烧成了灰,灰烬却又萌出了新芽。

他的偏执根深蒂固,烧不尽,割不断,如野草般,在他的心底肆意生长。

祁珩川目不转睛,凝望着玉微瑕的背影。

她明明那么纤弱,却又那么有力。

她的妹妹倚靠着她,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用手臂稳稳搀扶着另一个人,身姿笔挺,连一丝歪斜的迹象也无。

就像他曾见过的,她抱着那么小的婴孩在怀中,稳稳的,为她遮风挡雨,不偏不倚。

但玉微瑕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就好像,她早忘了祁珩川这个人。就好像,她根本不认识祁珩川。就好像,他们本不在一个世界里。

祁珩川等了很久,终是垂眸,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里,有点苦涩,更多的,是凉凉的讽刺。嘲讽自己技不如人,讥讽自己棋差一招。

他抬起头,面沉如水。

右颊的巴掌印赫然醒目,玉微瑕用了不小的力道,到现在了,还有些麻麻的。

疼痛感像针扎,细细密密地穿过肌肤,刺进骨血,带来难以忍受的痒痛,让他忍不住想去挠。

祁珩川兀地笑了。

他轻轻地挠了挠右脸??与其说挠,不如说抚摸,如同羽毛最柔软的底绒,悄悄触碰了一下肌肤。

他并不以这巴掌为耻,反倒珍而重之。

疼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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