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月升(2 / 2)
疼了,才更清醒。
从前的玉微瑕是镜中花、水中月,随时会散去,是他触及不到的假象与虚影,是他所厌恶的魔障。
如今这巴掌落下,幻象碎裂,碎片扎进他的血肉里,反复研磨着,教他痛,却也让他真正触摸到了玉微瑕。
喜怒嗔痴。
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哭起来时泪眼婆娑,生气时眉头紧蹙,恼火时气急败坏??甚至,还会跳起来打他。
祁珩川眨了眨眼睛,嘴角忍不住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恼恨么?
恼。
但更多的,是沉醉,是迷恋。
痴迷,贪婪,见不得光的爱意,在这些思绪中肆意流淌。
祁珩川眯了眯眼,有些遗憾地想:她怎么不再打他一个巴掌呢?至少今夜,他是愿意领受的。
昨日的玉微瑕,已经死去。
从今以后,她活在他心中,活生生地醒着。
祁珩川缓缓抿了抿唇,玉微瑕的血便在他唇间晕染开来,像一滴墨滴在纸上,洇出不一样的轨迹。
有那么一瞬间,祁珩川觉得,他与玉微瑕血肉相融,水乳交融,仿佛两人本该如此纠缠不清。
血明明已经凉了,他却觉得烫。
他蓦地抹掉了血迹。
他的舌尖抵住上颚,徐徐向前,抿过唇内侧那一层柔软。血腥气残存在唇间,淡淡的,涩涩的。可于他而言,那是甜的,是值得留恋的。
不知何时,月亮已经悄然升起,高高悬挂于夜空。
然而,祁珩川所在的地方,黑漆漆的,连一点点的月光,都没有照耀到。不远处,清辉如练,洒落下来,照得那人更加清冷与姝丽。
祁珩川独自站在阴影里,背过手,收敛了所有的笑容。
他意识到了。
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就如这月光,不肯落在他身上。
祁珩川缓缓抬起头,望着那耀眼的明月,可惜那月,却偏偏忽视了他。
他在心中冷冷一笑,咬牙切齿,只想起一句话来??
我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①
不是么?
是啊。
独不照我。
-
离马车越来越近,祁寅川仍没有出来。
玉微瑕心里跟打鼓似的,步子也慢了下来,离得近了,反而有些胆怯。
她不知道要与祁寅川说什么。
这,怎么说?
她在心中叹息一声。
就这么一点的距离,片刻便走完了。玉微瑕站在马车前,对外头的宣戎说:“你进去告诉……”
玉微瑕的本意是让宣戎传个话,因为祁寅川见不得风。但祁寅川挑开帘子,打断了她的话。
玉微瑕有点心虚,下意识避过了祁寅川的视线,她低声道:“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
祁寅川莞尔一笑,没听玉微瑕的,他瞟了眼玉湘宜,自顾自说:“我已经知晓大概,阿玉,你我夫妻至亲,有什么话不可说,何必要瞒我呢?”
“我……”知道。
玉微瑕咽下了后面的两个字。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无端的,玉微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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