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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93IF线没有神秘人的世界另一种联姻0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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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年的秋天,西里斯的魔法滑板车在德国魔法界的玩具市场上炸开了。

没有人预料到这件事。

包括西里斯自己。

他最初只是觉得??小孩子骑扫帚之前总得有个过渡的东西吧?扫帚对平衡感的要求太高了,五六岁的小孩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滑板车不一样,两只脚站在上面,重心低,摔了也就是屁股着地。

他花了两个月时间做了一台样机,在玛格达的孙子身上试了试,那个七岁的男孩在庄园后院的石子路上来来回回骑了十几趟,死活不肯下来。

萨莎从书房窗户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走出来,在小男孩骑第六趟的时候把滑板车拦住了。她蹲下来看了看底部的魔法驱动装置,问了西里斯三个技术问题。他回答了。她站起来,灰色的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明天把图纸给我,炼金实验室那边有几块闲置的符文板,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后来那台滑板车量产了。第一批五百台,上市两周就卖光了。加急生产了第二批一千台,一个月内又卖光了。猫头鹰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慕尼黑那间小小的工坊,西里斯不得不雇了三个助手,还把隔壁的铺面也租了下来。

《预言家日报》的德文版在商业版上登了一条小消息,标题是“英国来的林德纳:滑板车会是下一个飞天扫帚吗?”配了一张照片??一个金发小男孩骑着滑板车悬浮在离地两英尺的高度,笑得露出了掉了一颗门牙的豁口。

西里斯把那张报纸折好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魔法摩托的样机也打磨得差不多了。

那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滑板车只是试水,是小孩子的东西,是让他学会“把产品做出来卖给别人”的练习。

摩托车不一样。他把那台黑色的机器停在工坊最里面的角落里,每次路过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线条流畅,引擎的轰鸣声被他调得像一头沉睡的猛兽,催动油门的时候喷出的尾焰是深蓝色的??他把林德纳家族炼金实验室的一种火焰稳定技术嵌了进去。

萨莎帮他做的。她花了三个周末的时间,坐在他的工坊里,面前摊着符文图纸,眉头微蹙,羽毛笔在纸上画出一串他看不太懂的德文术语。他在旁边拧螺丝,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专注的时候会把下嘴唇咬住,留下一小道浅浅的白印。

“量产的问题想得怎么样了?”萨莎有一天晚上在餐桌边问他。她面前摊着一份他写的商业计划书??他花了两个晚上写的,德文拼错了一大堆,她拿红笔改了一遍,又扔回给他重写。

“还在想。”他把一块烤土豆塞进嘴里。“资金够用,但扩大生产线的话,可能需要再投一笔。”

“投多少?”

他说了一个数字。她听完没有皱眉头,也没有点头。她放下叉子,黑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上次说,如果滑板车的利润全部滚进去,还差多少?”

他算了算,又说了另一个数字。

她把那个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拿起叉子继续吃土豆。“缺口我补。你把账做好就行。”

“你不怕我赔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温度??是很淡的、认真的、不愿意说太多煽情话的温度。

“那你最好赶快改进技术,然后赚很多的钱还给我。”

他笑了。

萨莎看了他一秒钟,低下头继续吃饭。

赫尔曼从厨房端出汤来,看到西里斯脸上的笑,用巴伐利亚口音的德文说了一句“你笑起来好看,应该多笑”。

西里斯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又回来了,比刚才更大了一点。

他笑的时候,那张本来就过分好看的脸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日常的锋利和冷冽全部融化,灰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浅弧,像冬天的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水。

萨莎自己的事业也在这几年里稳稳地往前走。

她在《欧洲炼金术评论》上发表了两篇论文,一篇关于符文能量传导的效率优化,一篇关于炼金材料在动态负载下的稳定性。第二篇在欧洲炼金术学会的年会上被提名为年度优秀青年学者论文,虽然最后没有获奖,但她的名字开始在欧陆学术圈里被更多人知道了。林德纳家族炼金实验室的对外合作项目增加了三个,她主导了其中两个。

有一天晚上她伏案工作到凌晨一点,西里斯从卧室走出来,拿着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没有说“该睡了”,没有叹气。他只是把牛奶放下,转身回了卧室。

萨莎盯着那杯牛奶看了几秒钟,杯壁上凝出一圈细细的水珠。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他知道她喝牛奶的温度,不烫嘴,不凉胃,刚好。

她喝完那杯牛奶,把论文的最后一段改了三个词,合上文件夹,关了灯。

走进卧室的时候西里斯已经背对着她侧躺着,呼吸均匀。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睡着。她躺下去,看着他的后脑勺??黑头发散在枕头上,比她刚认识他的时候长了一些。她想伸手碰一下那些头发,没有碰。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翻过身,背对着他。她闭上眼睛之前想了一件事:这三年多,她没有找过任何情人。

不是没有机会。

学术会议上递过来的名片,实验室合作方派来的项目代表,甚至林德纳家族生意场上的某些人??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什么,她看得出来。

她不是没有心动过。

有一次在维也纳的会议上,一个来自北欧的男学者在晚宴上跟她聊了两个小时,从符文学的结构主义分析聊到冰岛的极光。那人长得不错,聪明,幽默,对她有意思。她在那两个小时的谈话里有一瞬间想过??如果她想要,今晚就可以。

她有那份协议。她有权利。

她没有。

她在那个瞬间想到了西里斯。

不是想到他的脸,不是想到他说“你后悔就行了”时眼眶红着的样子。她想到了他把她不爱吃的青豆从盘子里挑出来的那个动作。想到了他在她熬夜的时候放在手边的热牛奶。想到了他在工坊里拧螺丝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快速低下去的那个样子。

林德纳家的家族聚会每两三个月会安排一次,有时候在庄园,有时候在某个亲戚家里。

西里斯从一开始的拘谨客人,变成了聚会上会被小孩扯着衣角拉去一起玩的那类人。

汉娜的女儿莉莎五岁,每次见到西里斯都会跑过来抱住他的腿,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里,闷闷地说一声“OnkelSirius”。西里斯第一次被她抱住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他低头看着那个金色头发的小脑袋,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萨莎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她说“你可以摸一下她的头”。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莉莎的头发。莉莎抬起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眨了眨,说“你的手好大”。西里斯把手缩回去了。

现在他会蹲下来,让莉莎骑在他肩膀上,在汉娜家的花园里走来走去,嘴里发出引擎的轰鸣声。莉莎揪着他的头发咯咯笑,像骑马一样拍他的额头。西里斯说“我是摩托车不是马”。莉莎不管,继续拍。

汉娜有一次趁西里斯在院子里被孩子们围住的时候,端着咖啡走到萨莎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你从哪里找到这个人的?”

萨莎喝了一口咖啡。“布莱克家不要的。”

汉娜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话,但汉娜没有说出口。萨莎假装没有看到。

西里斯和萨莎的父亲艾伦的关系,比西里斯和任何成年男性的关系都要好。

艾伦?温斯顿,英国麻瓜,国际商事仲裁律师,六十岁,头发花白,喜欢穿旧毛衣,喜欢在花园里修剪玫瑰,喜欢在晚饭后喝一小杯威士忌,然后坐在沙发上打瞌睡。

他从来不对西里斯的魔法事业发表任何意见,不是因为不感兴趣,是因为他不懂,而他觉得不懂的事情就不要随便指手画脚。

但他对西里斯这个人有兴趣。

他会问西里斯“你最近开心吗”,而不是“你最近赚了多少钱”。

西里斯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张口结舌了五秒钟,然后说“开心”。

艾伦点点头,喝了一口威士忌,没有追问。

他们偶尔会一起去野营。

艾伦有辆旧的面包车,西里斯把它改装了一下??加了悬浮稳定系统,改了引擎的热效率,还在车顶上加了一个可伸缩的帐篷。艾伦第一次开那辆改装过的车上路的时候,开心地问,“这个悬架是怎么回事,过减速带跟没有一样”。他笑的时候眼角皱纹很深,嘴角往上翘的弧度和萨莎一模一样。

西里斯注意到那个弧度。他没有说出来,但他每次看到都会想??原来她的笑是从这个人这里来的。

他们野营的时候不怎么聊重要的事情。

聊天气,聊鱼饵,聊路上看到的鸟,聊艾伦正在经手的某个案子里的当事人有多荒唐。

西里斯有时候会跟艾伦聊布莱克家。不多,一点点。他说他母亲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叫克利切,老了,脾气不好,但对他弟弟很忠心。

艾伦在西里斯面前从不扮演“岳父”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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