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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诸位,该上路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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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枭蹙眉往旁边靠,她不傻,现在最危险的不是那些手忙脚乱的正派之人,最危险反而变成了许寻归。

他现在的失控状态才最致命。

砍杀不怕疼,只有永无止境的杀戮才可以疏解他的心中的不快。

桑萘跑得极快,三两步就跃到许寻归的身边。

脚下阵纹隐隐浮现,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渐起在她翠绿的裙角留下一点褐渍。

天气映衬现下的气氛,刮起大风,直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正如红枭所说,许寻归现在已经濒临失控,桑萘可以清晰听见他急促而又痛苦的喘息声。

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

就连桑萘都可以感受到那种要溢出来的怨毒和不甘。

一切负面的情绪都包裹着许寻归,让他无法呼吸更无法思考。

十四年前的北水,就在他们脚下,同一个地方,北水人的骨灰被践踏,和进泥沙,在这个清水圆台之下。

秦雯也在,许止远也在,他的阿娘和爹爹

凭什么?

他们就活该被万人辱骂,就连唯一算家的地方也要避而远之。

所以他怨,他没有家,被别人叫野狗,躲在暗处不见天光。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杨玄弋说他是听话的狗,楚靖对他非打即骂,羞辱他,贬低他,告诉他他有多么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他?

玄镜楼的日日夜夜都在杀戮里面,他的味道是腥的,骨骼都刻上了罪恶,他们叫嚣着让他下地狱,诅咒他不得好死。

“你怎么这么可怜?”

“为什么你没有被火烧死?”

“你在地上痛到打滚的时候像一条死狗。”

“没人要的野狗。”

他没有家,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

无数的手想把他拉下地狱,他攀住洞口,怎么也爬不上去。

外面的人嘲讽他,鄙夷他。

可是不应该,明明他们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哪里敢高高在上批判他。

所以那些人该死!

桑萘可以感受到所以的恶意,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恨,那么痛苦。

许寻归一路种种,他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不怨?

这个世间到底有什么好的?

大家死个干净就好了。

许寻归想明白一切,他抬起脸,手一抬,避水剑就贴上来,他单手握着剑柄,缓缓站直。

头痛得要裂开了。

红黑色的煞气围绕,让他的眉宇染上阴郁,浓郁不散。

想要摧毁一切的欲望达到顶峰,但是身体上被撕裂的痛苦又折磨着他,让他已一种诡异的表情和姿态撑起身体。

疼得他想落泪,想尖叫呻吟。

可也是这个时候,有一股温暖覆上了许寻归的全身。

桑萘几乎是扑过去的,那一刻只有胸膛的敲击声才是清晰的。

她的手紧紧攀住他的脊背,另一只手按住了他握着剑柄的手。

出乎意料的,许寻归没有伤害她,甚至塌在她的发顶上。

许寻归比桑萘高出不少,此刻他软绵绵的,桑萘一靠过去就成了他的支点,她脱力般挂着她。

滚烫的液体落在桑萘的脖颈处,湿润了一块。

是眼泪。

许寻归的眼泪。

在她看见的回忆里,许寻归从来没有流过眼泪,杨玄弋羞辱他的时候他笑,楚靖打骂他的时候他笑,就连痛苦的时候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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