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诸位,该上路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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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是温和的假笑。
现在,在极端的痛苦的时候他也弯唇,只是咽下了苦涩,却止不住滚落的眼泪。
桑萘一僵,抬眼看去,望见的是他失焦的眼睛,黑色的下睫上还有水渍。
现在的他安静极了,他的身上除了痛苦之外,还有茫然。
“许寻归……你有没有好受一点?”
莹莹绿光闪烁在桑萘的脸颊旁,她的声音很轻,手却握得很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会感知到那些情绪,只感觉恶意要将她埋葬。
煞气非一蹴而就,它经年累月,不断折磨许寻归,诱惑他,这一切他默默在承受着。
桑萘的身体钝痛,经脉就像被撑爆了一样,可是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痛的。
她在用灵气。
翻涌的浅绿色灵气和红黑色的煞气相碰,搅成小片的海,围在两人的身边,显得不太真切。
交缠的手源源不断地涌出温暖的灵气,传向许寻归的五脏六腑。
他们的脚下是青血管一样的纹路,一路延伸,头顶也汇聚起丝丝绿色,远看就像一颗生机勃勃的苍翠巨树。
桑萘在给他灌输灵气。
手掌心之下是震颤的避水剑,它抖得厉害,却没有伤她分毫。
但是他的眼睛依旧浑浊,没有焦点。
“我……好疼啊……”
许寻归低声喃喃,面上不复狰狞痛苦,他说他好疼。
飘摇十几载,暮然回首,他原来还是个会喊疼的少年。
好疼……
许寻归第一次如此表达自己的情绪,他说好疼。
都周都以后,他所以的感触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现在他的避风港是她,所以他倾诉他的痛苦、委屈、迷茫。
桑萘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有点凉,她手指向后摸去,覆上了他的后脑,将他的脸按像自己的颈窝。
她偏头安抚他:“知道了,马上就不疼了。”
“我在呢……许寻归。”
从前只知道练习煞气会风魔,却不知道它是个什么原理,现在她也快被吵疯了。
没有人说过,煞气还会影响到旁观的人。
她的心绪也被影响。
桑萘按紧他的头,风一刮才感觉到脸凉凉的,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泪流满面。
曾经的曾经,她看过孩童孤立无援的背影,他走过漫漫长夜,消失在风雪里,寻一个归途。
五岁到十九岁,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许寻归的憎恨、喜悦、仇怨其实也不是他自己的情绪,楚靖叫他如何恨他就如何恨。
桑萘依旧记得在他决定动手之前的话。
小小孩童仰着头,悲戚哽咽:“阿娘……我好想你……”
他想秦雯,想踏着青石板回家,和她在院子里??太阳,看盘旋的飞鸟。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归途,一条又一条潮湿又黑暗的路,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寒风瑟瑟与和那些狼豺虎豹口中。
尽管再怎么样假装冷漠薄情,他骨子里也不过是一个失去阿娘的小孩。
桑萘越想越闷得难受,最后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许寻归……我心疼你……”
心疼他的所有,心疼他这个人。
要是有一个人在寒冬腊月里赠他一手暖炉就好了;要是有一个人在夜深人静里点上一盏烛台就好了;要是有一个人在他身边就好了……
要是她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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