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变数(2 / 2)
可以说,先帝给了长公主无上尊荣以及这世间的至高权利,但无形中,他也赋予了长公主这层身份之上,永远无法解除的枷锁。
互相制衡,这才是为君之道。
或许是想起从前,华林眉目间带上一丝冷寂:“况且,如今我只是想拿到闻仲渊手里的东西,并不是想跟陛下敌对。”
冷血兵器般的皇室家族,如今,居然罕见在乎起了血脉亲缘。
千秋嘴角勾了勾,无人窥见他半垂的眸中是何神态,他淡声道:“陛下不入局,长公主也不必急进。毕竟,陛下比您更想得到那东西。”
“你是说…让我假意放手?”华林回过味来,凝眉思索。
“不是假意,您必须让所有人相信,不是长公主要对闻家出手,而是陛下。”
“而长公主您,是为陛下办事。”
千秋的声音回荡在她身后,华林眼中微亮,但旋即又摇头:“大理寺忠心陛下,谢疏所为已点明是我和闻家渊源,才导致这场闹剧。就算我再演戏,也无法扭转大臣们对大理寺的第一选择。”
“朝臣们相信相信大理寺,全仰赖陛下,但若大理寺声望不在呢?”千秋慢慢道。
华林怔了怔,看向千秋:“先生是想?”
千秋缓缓退后,一身宽衣大袖裹着其下伤痕累累的躯体,他不卑不亢道:“站在高处的人,想要保持清正需要很多年。但要想将清正的高处人拉下,只需要一点不起眼污秽便可,他身旁人,自然而然会远离他们。”
意有所指的话,让华林凝了目光,她看了千秋片刻,突兀一笑:“那此事,就拜托千秋先生了。”
千秋嘴角笑意未变,弯下腰与手齐平,“千秋,遵命。”
…
京中深夜,更夫敲响三更棒,路上行人歇止,深夜寂寂,只余道路两旁的灯笼还在燃烧着。
“驾!”长安城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破寂静夜空,一辆檀木马车从远处驶来,车轮碾过街道上的青石板上,掀起细微尘土。
马车外,车夫带着黑色斗笠,半低着头,遮住面貌,只不住抬手挥鞭,驱赶骏马奔驰。
上京城,种种规格制度都有严格要求,能用上檀木料子做车的,前面几处关卡,兵卫们连拦都未拦,明眼一看便知不可拦。
但有时候,总有些不上道的人。
譬如,今日守城兵卫。
冷芒铺面而来,前行的马车,被前方伸出的剑戟拦下。为首的人抬起脸,脸上沟壑深深,然周身气势让人不寒而栗,虽已退战线许久,但身上仍带着久经杀伐的血腥气。
睢朝先帝一代时,出了两位飞虎将军,一位是霍翎,另一位则是面前的这人??厉仲。
好巧不巧,两位飞虎将军还是挚友。
霍翎一条性命折在谁手上,不会有人比厉仲更清楚。
厉仲持剑挡在路中央,两侧高级的火光也没能消散他眼中冷意,“车中何人?胆敢夜闯都城!”
为首的车夫见状,直接从腰侧扯下一枚特制玉牌,黄白玉石上雕刻着精美的凤纹,在昏暗的夜色中,仍显出非一般的莹润光泽。
“长公主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厉仲抬头,目光冷冽,不挪分毫:“宵禁已过,都城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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