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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煊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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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锦透过结界上苏若怀划出的小口,将师尊珍藏了三百年的碧落如意酿递了进去。

片刻之后,密切监视着他们二人的郁锦眉心稍动,对苏若怀道:“似乎在喝酒。”

“他自己一个人喝?”

“同裴宴深一起。”

苏若怀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担忧随着这口气散出去了,郁锦亦为此惊讶不已,直呼不可思议。

“没想到郁某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二位对酌,实在又惊又喜!”

郁锦在繁启宫外欢喜地搓了搓手,又来回踱了会步,他腰间的香囊、玉佩随着步履轻轻垂摆着,潇洒雅致,但看起来像缺少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苏若怀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原来少的是桃川送他的那截短箫。

“师尊,你信我,我们彼此都是真情实意,这世上也只有郁锦一人,能让桃川如此动心。”

这么说……

她得想个法子解决一下。

苏若怀在稍作沉思之后,望向郁锦:“郁掌门,三月初五之后,你有空么?”

*

古润心醉醺醺地推门出来时,才发觉结界早已被苏若怀解开了。

他醉得抬手扶额,脚步微晃,却还是拍了拍上前搀扶自己的郁锦,正色交待道:“小锦,你师祖今夜宿在繁启宫,我出去转转……”

苏若怀进去一看,只见裴宴深端坐在席上,以三指轻托起乳白色的小酒盏,若有所思。此时,寒潭般清冷的目光自杯盏移向了她。

“苏若怀,你竟然耍我。”

他神色寒凉,嗓音亦低沉得令人生畏,看上去十分清醒。

苏若怀的心忽而跟着沉了沉,她的确摆了他一道。正欲说点什么,前一刻还端坐凝视她的裴宴深,后一刻突然直接醉趴了下去。

“裴宴深?”苏若怀朝他走去,坐到了他对面,用指腹轻轻摩挲起了他的额角,“没事吧?”

裴宴深话音含糊,带着浓重的醉意道:“……若怀,你要补偿我。”

苏若怀淡淡一笑,“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要你……”

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完,裴宴深就已沉沉睡去。

苏若怀无奈一叹,手指掠过他的鬓发,轻轻唤了一声“裴潜”。

原以为他已睡熟了,不尝想听见这一声呼唤后,他还是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一声。

“……嗯。”

“算了,你睡吧。”

苏若怀不再言语,将古润心的纸笔隔空撷取过来,手掌轻轻一拂,成了一封书信。

次日一早,苏若怀带着这封信去找到了古润心。

“古宗主感觉如何?”

此时古润心的酒意已经散尽,见到她后,温和有礼地笑了笑,合手道:“古某的头脑已清醒了许多。?衍上仙,你们可有什么需要么?”

苏若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有。”她从袖中取出书信,交给古润心,“劳烦古宗主派些靠谱的弟子,将此信送到通天圣女阿朝手中。”

她还在想若古润心不肯,是否要再许以些许利益,没想到他爽快地接了过去,笑道:“放心,古某一定办到。”

“多谢古宗主。”

古润心收下信后,又抬袖邀她朝繁启宫同行。

“?衍上仙,昨日古某已考虑过了,鹿隐行事一向不留痕迹,若贸然与之对抗,恐怕很难抓到他的把柄。古某觉得可以将荆月白放归,让他继续帮我们搜集罪证凭据。”

“放他也可以,只是放了之后,古宗主打算如何控制他呢?”

古润心自信抬首,从容一笑:“古某会许给他,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苏若怀心道,荆月白估计做梦都想让他死。

“古宗主指的是……”

“观微门。”

*

公孙玮到繁启宫例行问安,却见师尊的玉案上睡着一个陌生人。

他不知对方是谁人门下弟子,眉头紧皱,咳了一声。身后的阳迎感他心意,走入殿内,对其高声呵斥道:“师尊在此,你还敢睡?”

“殿内何人,竟敢睡在我师尊的玉案上?”公孙玮中气十足,出声质问,“起来说话!”

裴宴深莫名其妙被搅了一通好觉,又因宿醉皱起眉头,慵懒地抬手支起额,只觉头疼不已。

见他还没醒酒,阳迎端起一旁的凉茶就要朝他泼去,但茶水刚倾出一半,已然凝固成冰针,转眼间被无形之风悉数震飞,全都朝着阳迎的手臂扎去。

阳迎惨叫着跪倒在地,手臂被无数冰针扎成了放糖葫芦的稻草靶。

“你这狂徒,竟敢伤我徒儿?!”

公孙玮惊了,正要提剑出手,就被疾步赶来的古润心拦住了,“不得放肆!”

“师尊!”公孙玮急忙道,“他是魔,他闯入您的繁启宫必定不怀好意……”

“住口!”古润心已然不知该怎么保下自己这傻徒弟了,只能抬首看了裴宴深一眼,压下嗓音道,“叫师祖。”

一旁的阳迎痛得在地上打滚,公孙玮半张着嘴,对着满身杀意的裴宴深,愣是叫不出“师祖”两个字。

见裴宴深没有再继续动手的意思,古润心赶紧侧首对徒弟道:“混账!快点滚去旧语阁思过一日!”以此将他支走。

裴宴深的目光淡然地从公孙玮身上撤走,起身离开繁启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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