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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煊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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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要走,古润心心下登时翻涌起一阵怅然,还欲同他说点什么:“师……”

“叫我裴宴深。”

说着,他走向殿外的苏若怀,同她一齐离开了寂涟山。

许是因为该处理的因果都处理完了,苏若怀放松了不少,她对裴宴深莞尔一笑,拉了拉他的手。

“我们一起去蘅州吧?”

他说过的,蘅州近来可以见到暮冬煊光。

自开始修道后,她已见过太多比暮冬煊光更美妙、神秘的景观,相比之下,曾经被她视为神迹的煊光,似乎变得如春雨、冬雪般普通。

但苏若怀那时欺骗了裴宴深,她后来并没有再去看过煊光。

她只是听从芜州回来的师兄形容:“没什么好看的,无聊透顶。”亦不再去想,不再去问。

彼时于她来讲,自己一个人去看暮冬煊光,也失去了原来的意义,只是徒增寂寥。所以她没有去,往后的数百年也不曾去。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裴宴深,忽因她的话松动了几分,他眉心舒展,低眸看向了苏若怀。

“就只让我陪你去,好吗?”

“尽潜?”

“嗯。”裴宴深微微颔首,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是我。”

难怪他方才没杀了公孙玮师徒。

苏若怀面露几分困惑,在他化身裴潜时,仿佛真的很难分清谁是谁。她好奇问:“昨日被我关起来的,也是你么?”

“是。”裴宴深答。

苏若怀看了他一眼,随后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过程虽然坎坷,结局总归还是不错的。”

“苏若怀,你真不公平。”裴宴深低下头来,在她发间轻落一吻,“苦都让我受,陪伴与安慰都留给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若怀抬首看他,只见他虽像是信口一说,目光中却有几分落寞流转不断,心忽而就软了下来。

仔细想想,她的确赶走了他好几次。

“尽潜,等到了蘅州,我给你做糖醋鲤鱼可好?”

苏若怀道完这句,裴宴深即刻喜上眉梢:“真的?”

“真的。”

苏若怀笑了笑,她已经数百年没做过这道菜了,其实早已忘记该怎么做、是什么味道了。

但她话音刚落,裴宴深已用移形换影之术,转眼间同她一齐抵达了蘅州。

???

苏若怀看向满街的花灯、往来人,只觉连衣角都未尝起伏,眼前光影流动,好似百转千回的走马灯。

耳边传来了叫卖声:“哎,这位公子,给你家夫人买块玳瑁琉璃镜吧?看煊光用这个,会更清晰哟~”

裴宴深淡淡一笑,看向苏若怀:“挑一块?”

“看煊光必须得用玳瑁琉璃镜么?”苏若怀不由得好奇起来,“裴主君,你身上有半个钱吗?”

卖琉璃镜的摊主也是个人物,他笑呵呵地说:“不管您是凡人、神仙,还是妖魔、鬼怪,用了咱们的玳瑁琉璃镜,都会有更好的体验哟~”

“你怎知我没钱。”裴宴深一笑,从袖中取出荷包向她道,“摇了两日龟壳摇来的,大抵还够用。”

苏若怀一掂量,还真不少,遂高兴地挑了两块。

挑完镜子,苏若怀向摊主打听:“通常何时会有煊光出现?”

“这个不一定……”摊主道,“得看你们运气好不好。十日前短暂出现过一次,下一次不知是多久。”

裴宴深听后,道:“若怀,我们可在此处下榻,多等几日也无妨。”

“好。”

苏若怀眉似弯月,干脆地应了下来,此刻,她与裴宴深一同穿过热闹纷繁的蘅州街市,如坊间所有寻常夫妻一般,因一路的杂耍、灯戏,各自都满载欢喜。

一趟下来,又让她挑了不少衣物、首饰,待到她提着花灯、捏着糖葫芦到了胭脂铺,看见画眉的黛笔时,忽而又想起了裴宴深那句:“你说过,喜欢我替你画眉。”

当日她误以为他把自己当成了姝菩,后来看过命劫卷,他仿佛也不曾替姝菩画过眉。

那就只能是,他后来在某个梦中与她单独相对时,替她画过眉了。

想到此,苏若怀侧首对裴宴深道:“裴潜,你能再给我画一次眉么?”

裴宴深先是一怔,随后释然地笑了。

“当然了,只要你喜欢,画多少次可以。”他说着从容地拾起黛笔,神色清朗,小心地抬起手为她勾勒起了眉影。

还没画得一半,苏若怀已靠进了他怀里。

裴宴深赶忙搁下黛笔,将她紧紧拥住。

多年旧梦终于得以成真,连他自己亦有些不敢相信,他无心去追究缘由,只将此刻的失而复得当作上苍的怜悯。

只要她在,什么都好。

*

二人挑中了一家客栈,荷包里的钱已经花光了,不过还好,他们也不需要住店。

裴宴深和苏若怀趁夜潜进这家客栈,打算借他们一尾鲤鱼,再借他们的厨房做糖醋鲤鱼。

没过多久,一股诡异的香味从厨房传了出来,夜半起身的伙计被这香味吸引了过去,只见锅里出现了一条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鲤鱼。

“见鬼了,是谁在这里烧鱼?!”

伙计抽起柴堆里的木棍防身,四下转了一圈,却没看见半个人。

正当他想要好好追究一番的时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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