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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妹妹假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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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抬眼:“药坊灰?”

“熬药炉底灰,混着一点龙脑和旧盐灰。”黄照皱眉,“这灰我在东槐药铺后巷见过。但不是药铺里面出来的,像有人借了那条后巷换车。”

阿蘅急了:“东槐药铺有内鬼?”

裴太妃淡淡道:“未必。东槐后巷接两条暗道,一条通宣义坊,一条近内库外坊采买路。借巷,不等于借人。”

沈令仪心里却更冷。

内库外坊已经开始贴着她身边的路走了。

他们知道东槐药铺。

知道她会找冯季常验药。

也知道她收到令姝信后,必然会查来路。

于是他们故意留下灰。

像把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告诉她:

你走过的路,我们都看着。

三更过半,沈令仪到了安邑坊。

她没有穿裴令娘的奉香衣,只披了一件深色斗篷,发间仍是乌木簪。谢姑姑随她同行,却停在巷外。陆沉舟在屋脊上,黄照在井边另一侧的破柴房后。

阿蘅没有来。

沈令仪不许她来。

旧香铺门板半掩,匾额已经朽烂,只剩一个模糊的“香”字。铺中没有灯,只有后院井边亮着一点微弱烛火。

沈令仪走进去。

铺里弥漫着霉味、旧香味和一点被烈香熏过后的甜腻气。

她绕过倒塌的柜台,走到后院。

井边站着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旧藕色夹袄,身形瘦小,头发散着,腕上系一根红绳。

她背对着沈令仪。

听见脚步声,她慢慢转过身。

不是令姝。

沈令仪早知道可能不是。

可真正看清那张陌生的脸时,心口还是空了一瞬。

少女年纪约莫十四五,眼睛很大,唇色苍白。她的嗓子似乎坏了,开口时声音嘶哑,却努力压出一丝软糯尾音。

“阿姐。”

这一声,比上元夜那声更像。

像得阿蘅若在,定会哭出声。

沈令仪站在三步外,没有动。

少女又道:“阿姐,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像被烈香烧过,沙哑里带着一点刻意模仿的甜。

沈令仪看着她:“谁教你这样叫我?”

少女脸色一白。

“阿姐,你不认得我了吗?”

沈令仪没有答。

她只问:“令姝左腕有一道疤,你还记得怎么来的吗?”

少女眼神明显乱了一瞬。

“是……是雪夜里伤的。”

沈令仪轻轻闭了闭眼。

错了。

令姝左腕确有一道疤。

那是她七岁时偷摘院中海棠,从树上摔下来,被花枝划的。她当时哭得惊天动地,后来每逢下雨还要给沈令仪看,说疤痕发痒,非要姐姐吹一吹才好。

雪夜里,令姝伤的是肩。

不是腕。

假信破了。

少女似乎也意识到答错,吓得后退一步。

“阿姐,我……”

沈令仪打断她:“别叫了。”

少女的嘴唇发抖。

沈令仪走近一步,声音很轻:“他们让你在这里等我?”

少女低头,不说话。

“教你画歪海棠,教你写那句话,教你学令姝叫阿姐?”

少女眼泪忽然掉下来。

“我不知道……我只是照着他们教的说。他们说,只要我说对了,就放我回家。”

“你家在哪里?”

少女摇头。

“我不记得了。”

沈令仪心口一冷。

不记得。

这句话比“不是令姝”更让人难受。

教坊里那些被改名的女童,久了也会不记得家在哪里。

少女抬起头,哑声道:“他们说,若你问我左腕,我就说雪夜。可他们没说你会这样看我。”

沈令仪没有说话。

她伸手,轻轻拉过少女的手腕。

腕上红绳很旧,绳结却是新打的。

红绳下,有一圈淡淡勒痕。

像曾被细索长久捆住。

她低声问:“他们在哪里教你?”

少女看向井边。

“黑屋。很香,香得喘不过气。有人一遍遍叫我喊阿姐。喊错了,就不给水。”

陆沉舟从屋檐翻下时,脸色已经冷了。

“人跑了。”

沈令仪抬眼。

“几个?”

“两个。一个女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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