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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岁安认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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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热了。”

东厢房里乱成一团。

乳母哭着换帕,李怀璋坐在榻边,脸色比孩子还白。李岁安缩在被子里,脸烧得通红,小手却冰凉,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布虎。

“郎中呢?”沈令仪问。

老仆道:“已去请了,还没到。”

乳母哽咽道:“哥儿白日还好好的,夜里忽然就烧起来了。奴婢该死,奴婢没照看好……”

“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

沈令仪走到榻边,先摸孩子额头,又看他唇色、呼吸、手心汗意。

她不是秦照微,不敢乱下药。

可这些年跟着母亲、秦照微、谢姑姑,她至少知道发热时该怎么先护住人。

“温水,干净帕子。屋里炭盆撤远些,窗开一线,别闷着。”她说。

乳母怔住。

沈令仪抬眼:“快。”

乳母这才忙去。

李怀璋看着她,低声道:“你不用……”

“他现在是我要守的人。”沈令仪道。

李怀璋微微一震,随即闭了闭眼。

他没有再说话。

沈令仪坐在榻边,替李岁安解开过紧的衣领。孩子烧得迷迷糊糊,眉头紧皱,像梦里也在害怕。

乳母端水来,她接过帕子,拧到不滴水,替他一点点擦额头、颈侧、掌心。

李岁安不安地挣了一下。

“娘……”

屋中所有人都静了。

乳母眼圈一下红了。

李怀璋偏过头,咳嗽声压得很低。

沈令仪的手也停了一瞬。

她没有应。

她怕自己应得太快,就像偷走了另一个女人留下的位置。

她只是重新拧了帕子,轻轻擦过孩子滚烫的额角。

“别怕。”她低声说,“我在这里。”

李岁安听不清,只皱着眉,把布虎抱得更紧。

“娘……”

这一次,声音更轻。

沈令仪垂下眼。

她想起阿蘅。

阿蘅假扮她走进黑夜时,也许也很怕。可她还是把紫檀护符带走,又在临死前将金符藏进灯柄,送回一条活路。

她想起令姝。

雪夜里,令姝抓着她的手,哭着喊“阿姐,你别不要我”。可她还是一根一根掰开妹妹的手,把她推向另一条路。

她想起母亲。

母亲把白玉簪塞进她掌心时,没有哭,只说活下去。那时沈令仪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能把女儿推开。如今她才知道,有些推开不是不要,是把唯一能活的一线让出去。

她低头看着李岁安。

这个孩子也被人留下了。

李景澄死在长安,李氏儿媳病逝江南,李怀璋老病支撑。如今他把一只旧布虎当成最后的城墙,不肯让任何人靠近。

她借李氏身份,就不能只借李氏的门。

也要接住门里这个孩子。

沈令仪继续替他换帕。

郎中终于在后半夜赶来,开了退热的方子。孩子喝不进去药,她便用小银匙一点点喂。李岁安呛了两次,哭不出声,只用力偏头。

乳母想接手。

沈令仪摇头。

“我来。”

她没有哄他说叫娘就喝,也没有骗他说药不苦。

只是等他每一次缓过来,再送下一匙。

到天快亮时,热终于退了些。

李怀璋撑不住,被老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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