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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旧人归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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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楚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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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绕回来的。”

“这些日子在哪里?”

“先被江宁州府拿过。”沈砚山声音沙哑,“沈府出事后,他们找账房。小人逃出去半日,被梁守业的人抓回去。他们问香匣,问密账,问白水暗款。小人不敢认,只说自己是外账房。”

黄照冷笑:“他们信?”

“不信。”沈砚山道,“所以打断了我一条腿。”

屋中静了一瞬。

他继续说:“后来他们把我转给一伙跑水路的账贩,想从我口中榨沈家旧账法。那伙人不知背后是谁,只知道谁买账,便把人送去。小人装疯,烧了半本账,趁夜跳船,顺水漂到江阴,被旧船工藏了数月。”

陆沉舟抱臂:“数月?”

沈砚山看向他:“是。”

“藏了数月,偏偏现在回来。”

这句话很冷。

沈砚山脸色微白。

可李明昭没有阻止陆沉舟。

她也要问。

沈砚山低下头:“因为先前不知道姑娘还活着。直到白水义仓分号施粥,城南有人传,说李氏寡妇收白水旧债,施粥时分三册登记,盐户另册、女子另册。小人便知道……”

他抬眼看向李明昭。

“那不是寻常寡妇会做的事。”

李明昭垂眸。

“也可能是别人设局引你。”

“是。”沈砚山道,“所以小人在外头看了两日。看见黄照,看见陆公子,也看见邵掌柜进出后门,才敢来。”

黄照皱眉:“你认得我?”

“长安传过黄照之名。”沈砚山道,“楚州盐徒,跟着姑娘入京,后来随姑娘假死出长安。”

陆沉舟一笑:“传得真细。”

沈砚山闭了闭眼。

“细,才可怕。”

李明昭问:“你带了什么?”

沈砚山从怀中取出一只油布包。

油布已经磨破,里头又裹了三层旧帕。展开后,是半本残册。

残册边角焦黑,几页被水浸过,墨迹晕散,有些地方只剩半行字。

李明昭看见第一页,呼吸微微一顿。

那不是普通账簿。

是暗号本残页。

沈砚山双手递上。

“小人没能保住完整本。只抢回这些。”

李明昭没有立刻接。

她看向邵衡。

“验。”

沈砚山抬头,眼神一颤。

从前沈家大姑娘不会这样。

从前她若看见沈家旧人带回残账,第一反应会是问真假,问伤势,问父亲还有什么话。

如今她先说验。

邵衡接过残册,先看纸,再看墨,又看页脚暗记。

“纸是沈家账房旧纸。页脚三点墨,也像沈确旧习。”

李明昭又看向黄照。

“盐路。”

黄照翻到一页。

上头只剩几行:

“青袋不走南卡,白灰压底,逢三折五……”

黄照皱眉。

“这是盐车封袋暗语。逢三折五,是说第三袋不验,第五袋换重。楚州盐路有人这么写,但写法更老。”

李明昭再看陆沉舟。

“船牌。”

陆沉舟接过,翻到另一页。

“广济、白鹭、平渡……这些船牌尾数有跳读。尾二读水段,尾四读停泊口。这个暗码是真的。”他顿了顿,“至少比我知道的更全。”

李明昭最后看向邵衡。

“白水旧印?”

邵衡翻到残册后半,脸色渐渐凝重。

“这里有白水旧印副记。”

他指着一页水痕模糊的纸。

“旧印正印三瓣水纹,副记藏在押脚。外人仿印,多仿正印,不知副记。难怪契仓那些船契印痕不对。”

李明昭心口微沉。

果然。

契仓有些船契不是单纯后补。

是有人仿了正印,却不知道旧印副记。

残册是真的。

至少,大半是真的。

沈砚山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李明昭这才伸手接过残册。

纸页潮冷,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旧骨。

她翻开。

香方顺序。

船牌暗码。

仓引跳读。

白水旧印副记。

米袋封线。

药仓暗号。

许多地方残缺不全,可每一处都像把她这几日摸到的半截线补上一寸。

李明昭忽然明白,自己先前看不透的那些账,并不是因为邵衡不懂,也不是因为她不够聪明。

而是沈家的账网本来就不是一人能读完。

父亲把粮、盐、香、船、契分散在不同人手里,又用暗号本串起。暗号本不在,所有人都只握一半路。

她低声问:“这本原来在哪里?”

沈砚山道:“沈府外账房密柜。”

“为何没有被搜走?”

“被搜走了。”沈砚山道,“小人当夜只抢出副本半册。正本应已落入内库或梁守业手中。”

屋中再度安静。

正本可能在内库。

这意味着,对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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