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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三边归士辞山海,深宫暗助定京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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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流民、调解土司纷争、开垦荒田、规整地方赋税,在无人知晓的深山僻壤,一点点抚平西南乱象,稳固大明南疆根基。

西南安抚司主事宗谌,深耕此地整整八年。八年光阴,他遍历西南州县,调和数十起部族纷争,开垦良田千亩,稳住一方民生,政绩扎实、心性隐忍。

收到调令之时,他正在深山村寨巡查农桑,衣衫朴素、满面风霜。

相较于北疆的释然、南洋的激昂,宗谌的心境最为平和。他早已看淡仕途浮沉,只求吏治清明、实干有报。如今得调回京,入吏部参与地方吏治考评,于他而言,是责任,更是朝廷对西南实干之臣的认可。

他徐徐收拾公务,妥帖交接州县事宜,带着西南官员独有的隐忍稳重,随调任队伍一同启程,缓缓北上。

三路人马,三地风骨,十年沉淀,百余人杰。

有人自风沙戈壁来,沉毅坚忍;有人自碧海惊涛来,锐气张扬;有人自深山蛮荒来,温润厚重。

他们皆是大明朝堂最干净、最实干、最无派系牵绊的新锐力量,熬过十年边地苦寒,终于在新政新风之中,齐聚京师。

数日车马奔波,三边归士陆续抵京。

久违的帝都巍峨壮阔,朱墙高耸、车水马龙,与三地风土截然不同。可繁华皇城之下,亦是人情交错、派系暗藏、规矩森严。

这群人常年扎根边地海疆,久离朝堂,无京中人脉、无师门援引、无同乡助力,乍入繁华帝都,瞬间陷入手足无措的窘境。

京中无宅可居、无熟人可依、无门路可循。吏部手续繁杂、官衙规矩林立,租住宅院、置办居所、登记户籍、对接衙署,桩桩件件皆是陌生流程。更有甚者,京中旧吏轻视这群“边地粗官”,暗中推诿拖沓,刻意刁难。

一时之间,一众新锐官员纵然满身才干、满腹抱负,也被京城琐碎人情规矩困住脚步,寸步难行。

就在众人困顿茫然、束手无策之际,一股无声无息的助力,悄然落在他们身上。

永和宫深处,烛火长明。

自摸清吏部空缺底册、锁定三边归士名单后,苏令仪便早已布好后手。她深知这批新人无根基、无靠山、入局艰难,也深知这是拉拢人心、布局新局的最佳时机。

以润物无声的方式,为一众归士扫清入京阻碍。

京中隐秘商号、民居宅院、衙署熟人,尽数被她调动起来。

但凡抵京的三边官员,皆有人提前备好干净僻静的宅院,免去他们奔波租住之苦;户籍登记、衙署报备、手续交割等繁杂流程,有人暗中疏通督办,一路畅通无阻;面对部分旧吏的刻意刁难,总有莫名人脉出面调和,压下无端推诿。

全程无人知晓助力从何而来,查不到源头、寻不到踪迹,温和妥帖、恰到好处。

北疆归来的顾砚,性子沉毅寡言,十年戍边生涯,日日与账簿关税、边民部族打交道,从未沾染过半分京城官场的圆滑世故。他抵京那日已是日暮时分,车马劳顿一身风尘,随行仅两名仆从,在偌大的帝都城中全然无依。京中寸土寸金,可租住的官宅民居要么早已被各路京官抢占,要么索价极高、暗藏门道,处处是人情规矩、圈层门路。他接连寻了三处宅院,要么被管事借机刁难索要规费,要么听闻是边疆调回的无靠山官员,便直接婉言回绝。奔波大半日,连一方落脚之地都寻不到,堂堂边关实干主事,竟在帝都街巷间进退维谷,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苍凉。可就在他打算暂且落脚简陋客栈、日后再慢慢寻宅之时,当夜便有一名身着素衣、谈吐得体的管事登门,自称隶属京中崇文义庄,专一做帮扶远方入京履职的寒门孤臣,不涉朝堂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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