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66义庄润物收人心,新臣立阙遇风霜(1 / 2)

加入书签

京师秋光正好,皇城内外却是两样光景。

新政落地已有数日,朝堂风气焕然一新。吏部连夜敲定的首批三边归臣定岗名册正式归档,只待内阁核验、帝王御批,便可彻底官宣履职。

顾砚、凌骁、宗谌三人,连同百余名从北疆、南洋、西南调回的新锐官员,尽数在京城安顿完毕。

崇文义庄的名头,也悄然在这群归臣之间传开。

此前众人入京,各有困顿。有人无宅落脚、有人手续卡滞、有人被旧吏轻慢刁难,皆是走投无路之际,被义庄悄然兜底。整套帮扶流程体面周全,只借着体恤寒门孤臣的公义名头行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众三边官员本就是实干立身、心性正直之人,最厌朝堂虚伪应酬、派系攀附。这般润物无声、干干净净的帮扶,反倒最能戳中人心。

顾砚居于义庄安置的宅院之中,晨起开窗,便是清净院落、整洁屋舍。几日休养,一路风尘尽数褪去,十年戍边的疲惫也悄然消解。

他端坐窗前,翻看着吏部提前下发的六部规制、榷税司职事章程,神色沉静。

身旁随他一同回京的副手低声感慨:“大人,说来稀奇。我等无亲无故、无脉无援,初入京师处处碰壁,本以为要熬上许久,没想到竟得义庄周全。京中竟有如此纯粹行善、不涉权私的义举,实在难得。”

顾砚指尖微顿,抬眸望向窗外繁华街巷,眸色审慎沉稳。

他性子内敛缜密,十年边关历练,早已看透人情冷暖、世态利弊。世上从无凭空而来的善意,尤其在权责纠葛、人心诡谲的帝都,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周全。

“是难得,却也未必简单。”

顾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清淡:“崇文义庄专助三边归臣、寒门孤官,针对性太强。寻常民间义举,普惠百姓、赈济贫寒,怎会专门盯着我们这批无靠山的新臣?”

副手一愣,随即恍然:“大人的意思是,背后有人刻意布局?”

“布局未必,善意是真。”顾砚淡淡纠正,“只是对方心思极深,不愿显山露水。这般帮扶,抛开了权贵圈层惯用的结党牟利、利益捆绑、强势施压的手段,让我们心安理得受恩,却连报恩的门路都寻不到。此人,远比朝堂那些直白结党、刻意拉拢的权贵,更通透、更长远。”

他虽看不透幕后之人,却已然在心底记下这份人情。为官者,最重恩义分寸,这份雪中送炭,远胜日后百次锦上添花。

不同于顾砚的审慎思索,凌骁的感受更为直白真切。

几日之前,他在工部、礼部屡屡被旧吏刁难,文书反复卡滞、履职遥遥无期,一腔热血险些被官场阴私内耗磨尽。可转瞬之间,所有阻滞尽数消解,各级官吏态度骤改,履职流程一路通畅。

他性情坦荡锐利、恩怨分明,最是敬重情义、鄙夷诡诈。

此刻他坐在院中石桌旁,擦拭着常年随身的海防佩刀,对身旁同僚慨然叹道:“我本以为京师官场,尽是迂腐守旧、结党排外之徒,入京必是步步荆棘。没想到竟有崇文义庄这般清流,默默帮扶我辈远来之人。此番恩情,我凌骁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回报!”

在他看来,义庄便是纯粹的善举,幕后之人不愿扬名,只求心安,这份风骨,远胜诸多身居高位、沽名钓誉的朝堂权贵。

三人之中,唯有宗谌心思最深、看得最透。

八年西南蛮荒历练,日日周旋部族纷争、人心博弈,他最擅长于细微处窥大势、于平和中辨人心。

入京数日,他冷眼旁观,愈发笃定此事绝不简单。

他们一行人西南归臣,人数零散、职位不高,既无显赫家世,亦无朝堂话语权,偏偏能在户籍报备、衙署存档、岗位对接等层层环节尽数畅通。京中衙署盘根错节,各有规矩壁垒,绝非单一民间义庄能够轻易打通。

这般跨部门、全覆盖、精准对症的帮扶,必然是手握人脉、深谙朝堂规制、且立场干净的顶层势力,方能做到。

宗谌独坐案前,提笔静坐,眼底一片清明。

入京数日的种种顺遂,层层环扣、恰到好处,反而比处处碰壁更让他心生警惕。西南多年宦海沉浮,早已让他不信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更不信京城这等权责纠葛的是非地,会凭空生出专为寒门孤臣量身打造的善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