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满盘皆输二合一(2 / 2)
你巴不得这雨下得再大一点、再久一点,巴不得被困在这山里回不去,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多待一会儿。
这么想着,你扫了一圈这个狭小的山洞,笑眯眯道:“不用,我们赏赏雨吧,也是种新奇体验。”
钟离看看你脸上灿烂的笑容,又转眸看向洞外愈发大的暴雨,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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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们并肩坐在洞口,望着洞外如瀑的雨幕,天地间一片轰隆声响。你们闲聊着山中气候规律、璃月仙家秘闻,他的嗓音低沉温和,伴着规律的雨声,听得你心中一片柔软。
然而,钟离的屏障只能挡住雨,却遮不了风。此时恰入初冬,气温本就偏凉,这场雨一下,山间寒意愈发深重,洞内温度更是不断降低。
阵阵凉风裹着湿气卷入,你瑟缩了一下,下意识贴近身边唯一热源。
钟离敏锐地察觉到你的靠近,偏过头来,目光掠过你略显苍白的脸色。他话音顿住,置于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脸上划过一丝近乎为难的神色。
片刻后,他无声叹了口气。
你正可怜兮兮地抱着手臂,忽见一只修长的手伸到面前。
你疑惑抬头,听见他说:“若你不介意,我可用方才的办法为你驱寒。只是此法,需要有肢体接触。”
风在此刻又一次灌入,你轻轻打了个颤。你的视线在他平静的面容与那只悬停的手之间徘徊,寒意与另一种隐秘的窃喜交织。
你小心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就在双手交握的刹那,一股暖意顺着你们交握的手涌来,驱散着你四肢百骸的寒气。你垂下眼,耳后热度悄然攀升。
他的手比你大,此刻这样握着,恰好能将你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让你逃都没地方逃。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在现实中握他的手。
你佯装镇定,试图找些话题来分散过于集中在手上的注意力:“这是什么原理呀?”
“这是一种传递能量的术法,将力量凝聚于掌心经络,借由接触渡入另一人体内。”他的目光落向别处,解释道,“此法胜在持久平和,适合驱寒。”
说着,他的拇指不经意地在你手背上挪动了一下,似有若无,却瞬间让你浑身窜过一阵微小的电流。
你呼吸一滞,不再说话,生怕声音会泄露你心中的兵荒马乱。
心跳声已然盖过雨声,你数着自己的心跳,脑袋都开始有些晕乎。
等心跳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你感受着手心源源不断的温暖,听着近在咫尺的温和声音,只觉得分外安心,连带着近日积攒的疲乏都涌了上来。
自察觉到钟离的变化后,你已经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你想撑住,想多享受享受此刻这种珍贵的体验,可困意来得太过汹涌,你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逐渐晕开。
他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水雾传来,你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绵软得不像自己。那声音似乎停了停,然后再次响起,却比方才轻了一些。
听着那轻缓的声音,你仿佛回到了净慈谷的那一夜,你躺在床上,他就坐在你身边,轻声讲着睡前故事。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你迷迷糊糊地想着……
终究还是被他哄睡着了啊。
正凝神望雨的钟离忽觉肩上一沉。
他话音顿住,侧首看去,只见你已阖眼安睡,头枕在他肩头,面容恬静,毫无防备。你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交握的手也因全然放松而更柔软地栖息在他掌中。
他静默良久,肩上传来的重量与温度如此真实,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这重量明明不沉,却压得他动弹不得。
数千年间,他习惯了在与他人交往时保持安全距离,近一分显亲密,远一分显疏远,但他总能恰如其分,不多不少。
可你偏不按规矩来。你一点点试探、一点点靠近,不知不觉中便突破了他设下的那道防线,而他则默许并纵容了这份靠近,直至此刻这般毫无间隙。
既然如此,他还在犹豫什么呢?
钟离望向洞外雨幕,陷入沉思。
那日赏花之后,他已然看清了自己的心,并不需要什么地脉之力来映照本心。
但是认清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他承认自己贪恋这份温暖,亦想留下这份温暖。
但这份渴望太过陌生,以至于他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应对。
一千种权利背后是一千种责任,如果他获得了被爱的权利,他又是否能承担起这份爱背后的责任和义务呢?
他并非不懂爱,数千年的时间,他见过无数种爱的模样,甚至亲手为许多开花结果的爱送上祝福。
他见证过爱,但从未真正体验过爱。
就他所知,爱不是一场交易,更不是一份契约。
但与那些交易和契约相比,他觉得爱是一件更难的事情。
于他而言,签订一份契约如同呼吸般简单。权责分明,条款清晰,付出什么、得到什么,皆在白纸黑字间一目了然。只要恪守契约,便不必担心行差踏错。
可是爱不一样。爱没有条款,没有范本,甚至没有一条清晰可辨的边界。
看着这份名为爱的契约,他甚至不知该如何落笔,更不知他能不能做好。
而偏偏,他想为之落笔的那个人,还是这世间最难被定义的人。
她不属于璃月,不属于任何一方水土。
她是途经提瓦特的旅人,是自由的风,没有谁能将她强行留在原地。
若她有一天决定离开,而他还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届时他又是否能够承受这份离别呢?
他虽然经历过无数离别,也已然习惯了离别,但他其实并不是很擅长这件事。
而这一次,他没有信心能够承受。
“……唔……”
听到声响,钟离收起思绪,本以为你醒了,却见你仍在安睡,只是在含糊说着梦话。
这时,你又嘟囔了两句,他迟疑片刻,微微俯身,凑近了一些。
“……钟离……”
你的声音很轻,带着睡梦中特有的绵软鼻音,与洞外的雨声相比,小到几乎听不见。但你们离得这样近,以至于那两个字如此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钟离保持着倾听的姿势,一动不动。
洞外的雨还在下,天地间一片轰鸣,可他却觉得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那两个字,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这个人这样软软糯糯地念出来,会有这种效果。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细细描摹起近在咫尺的睡颜。从微颤的眼睫到挺秀的鼻梁,再到微启的双唇……
他第一次这样仔细地打量这双唇。小巧粉嫩,看上去柔软得很,像初春三月将开未开的桃花,又像前段时间她拉着他去尝的那个草莓布丁。
会像那个布丁一样软吗?
钟离盯着那双粉色的唇,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不待他想出答案,那双唇突然动了。
你像是做了什么好梦,在睡梦中咂了咂嘴,露出一抹全无阴霾、近乎稚气的笑容。
然后,一丝晶莹悄然自唇角溜出。
这景象实在算不上雅观。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配上那副全然放松的憨态,若是让清醒时的你自己看到,怕是要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下一瞬,一声极轻的低笑传出,在狭小静谧的山洞里回荡开来。
钟离微微摇头,眼底漾开温柔笑意,那双素来清明睿智的金瞳,此刻柔和得像融化的琥珀。
洞外疾雨未歇,洞内时光静谧。钟离稍稍调整坐姿,让你靠得更舒服些。
那份契约虽然陌生,但他学东西素来快。统兵布阵、治国理邦,这些东西他尚能学会,如今再去学习如何待一个人好,想来也是能够学会的,自是不会亏待她半分。
而未来那可能的离别……
送别这件事,他也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只是这次送的人略有些特殊罢了。
但这做过无数次的事,应该不至于做不好。
若真有她想离去的那一天,那自当为她铺好前路,护她远航。
至于剩下的,就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钟离的视线从你脸上移开,转而望向洞外。雨势不知何时已经减弱,变成绵密柔和的细雨,轻飘飘敲在岩壁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如果责任和后果他都做好了准备,那他是不是……
也该为自己争取一次了?
用他六千年来从未用过的方式,去争取一个他六千年来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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