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烫伤(1 / 2)
连理心脏猛烈抽动,她听出这道声音是谁的,害怕傅衍之更怕连佑安情急之下说了不该说的。
傅衍之跨上最后一阶楼梯,站稳,面色如常望向他们俩。
吊灯细碎璀璨的光芒如银河,却照不亮男人幽深晦暗的眸子。
连理察觉出傅衍之不善的视线,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台阶。连佑安没料到她突然动作,伸出的手抓了个空。
落地时,连理绊了个趔趄,傅衍之出手替她挡了一下。
“慢点。”
两人视线短暂接触后又错开,几秒钟的功夫,连理许久都没从心头震颤的状态里恢复。
男人目光凛冽,如有寒风从她脸上扫过,在侧脸的红肿处微微停顿,没多问,扯她到自己身后。
再次抬头,迎上连佑安。
“佑安,”傅衍之叫他的名字,“大伯在书房等你。念念这里有我。”
连佑安将视线移到男人面庞,沉稳克制,似乎他已然落败。
傅衍之在赶他走,可他凭什么?
“哥,你快去吧,别让大伯等太久。”连理开腔,嗓音带颤。
静默良久,连佑安无奈点头,“好,我过去。”
傅衍之借口公司有事要走,没人提出异议。
迈巴赫行驶在盘山路上,路灯光线并不强,一段明、一段暗。连理望着车窗,在昏暗的路段,可以从玻璃上窥探到男人的侧脸。
鼻梁高挺、下颌锐利,深邃眼瞳直视前方,情绪永远是淡的,即使在一刻钟之前也是如此。
她用视线描摹窗户上的剪影,阖上眼,脑海中浮现一张模糊的面容,像藏在云层后。
眺望夜空,白天出门前还是晴空万里,本以为是看星星的好天气,但从连家出门到现在,头顶阴云越来越浓、越来越低,远处天际像蒙上了一层厚被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驶入市区,人潮车流多了起来,但车里依然是安静的,静得人心慌。
她应该说些什么,连理想,哪怕是解释、掩饰、糊弄,总该说些什么。可傅衍之会误会吗?她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又静了下来,傅衍之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正想着,车忽然急刹,惯性使然,连理猛地朝前冲了一下,惊呼没来得及喊出口,傅衍之已经打开车门下车,朝路边便利店走去。
她握着安全带,大口大口吞着空气,心跳还未平复,傅衍之又回到车上。
他手上抛出什么东西,连理腿上一沉,紧接着的是透过衣物的凉。
连理拿起冰杯,贴在发烫的脸颊旁,轻声喃喃:“谢谢。”
没人回应。
车辆重新启动,连理回过头张望,连家别墅所在的山只剩山头一点露出来。山渐渐远离、渐渐缩小,被打压的勇气重新盈满她的整个胸膛。
她扭头看傅衍之,男人正在专心开着车。
静了几秒后,连理又说:“谢谢你。”
他没出声阻拦,是默许她解释。
她语速加快了一些,“今天我跟我妈妈吵了几句,不小心碰掉了书架上的杂物,才砸到的。”
也不管傅衍之有没有回应。
“还是谢谢你。”她语气诚恳。
对她而言,在老宅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如果不是傅衍之在,母亲势必不会让她半路离开。
“不用。”
傅衍之耳朵要被“谢谢”两个字磨出茧子,他神情流露出些许不耐烦:“合同里没规定你要向我解释。”
男人生冷的拒绝并没有让连理难过,她身子转正、坐回位置上,心情放松,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比起感性化、无法把控走向的感情,她更擅长处理生硬冰冷、逻辑性强的东西,这就是她喜欢数学的原因。
连理嘴角微微扬起,之前只关注利益分割条款,今晚回去,她要把合同仔仔细细多读几遍。
突然安静下去,傅衍之视线边缘只剩下左右两侧匆匆的车流和行人。
车里发闷,他抬手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
到了地库,冰杯差不多全化成水。
车停在单元门口,傅衍之没有下一步动作,连理不解,“你不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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