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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珍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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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理侧身坐在沙发上,后背对着傅衍之。

头发被拨到右侧,她一只手抓着发尾,将左耳下的伤口暴露出来。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微红,看上去不严重,接触才知道起了密密的一层水泡。

指腹按上去,揉开油润的膏体,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揉搓。

不疼了,却比疼更不好受,很痒,钻心的痒。

连理握着头发的手越来越用力,另一只手藏在身前,抓皱了睡裤。

不知过了多久,手指终于停下,过程太过煎熬,她后脖颈都染上一层薄汗。

“今天??”

“下次??”

两个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停下。连理回身调整了坐姿,对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先说。

傅衍之抽了张纸擦手,眼皮微垂,睫毛投射的阴影挡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一如往常平静,“以后找造型师,别自己弄。”

客厅没有开放式垃圾桶,傅衍之把用过的纸巾丢在茶几上,等第二天阿姨过来收拾。

连理乖巧点点头,心里纠结片刻后,又问:“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为什么会这么问?”傅衍之故意卖关子,“照你说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生气呢?”

男人掀起眼看她,连理在半空中撞上他的目光,心中忐忑。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过敏的事情。”她刻意一笔带过,语气轻松,“其实不是很严重,有时候也不会过敏,就是……靠运气。”

说完,怯怯等傅衍之开口。

傅衍之瞳仁极黑,比外面的黑夜乌云还要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鲜。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他听完她的解释也没什么反应,像是被酒精麻痹了末端神经。

过了不知多久,连理呼吸都不自觉加重,好在男人终于开口:“脸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她拿手背碰着脸颊,受伤的部位几乎没感觉了,不仅如此,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因为太过了解樊景虹,所以早有准备。

更谈不上伤心或难过,她遗忘的速度总是这样快,偶尔回忆闪过时,好像处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至于她自己,早忘了发生过的不愉快。

“你心态挺好。”傅衍之无奈摇头,“头一次见你这样的,别告诉我你后面还要说吃亏是福吧?”

连理虽然走神,却毫无意外听到了那句“吃亏是福”,面上有几分怅然若失,怏怏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当珍珠?明明蚌才是生产珍珠的前提。”

跟上她的脑回路的确需要费点力气,傅衍之清了清嗓子,“因为……都想毫不费力取得成果。怎么,你想当河蚌?”

“为什么不呢?”她嘴角扬起,声音更沉稳了几分,“珍珠需要小心维护自己华美的外壳,但时间依旧会让她黯淡失色,只有河蚌,河蚌才能把苦难变成珍珠。”

而每一颗珍珠,都是被包裹好的痛苦与磨砺。

银白色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连理眼中闪烁的别样光彩。伴着雷声,迟到的雨滴终于落下,砸在落地窗上。

连理微抬下巴,看得很专心。

没有手指的束缚,头发散落垂在脑后。纤细的脖颈绷得很直,耳后那块伤像枝头落下的一瓣桃花。

傅衍之喉结沉默地上下滑动,左手端起茶几上水杯,灌了半杯冷水。

这是今春最大的一场雨,叮叮当当敲着,像断了线的珍珠。久了,嘈杂中还能捕捉到一丝规律。

“像白噪音。”连理声音很轻,生怕打扰了这阵雨,她眨眨眼,眼底泛起困意。

就在这时,沙发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两人纷纷低头,在身边找起声音的来源。

沙发缝隙中,一道不正经的女声响起。

“我滴宝,你好了没有?怎么半天不说话?”任岁岁打着哈欠,嘻嘻一笑,“是不是你老公回来了?”

糟糕,怎么把游戏忘了!

任岁岁的话让连理霎时从脖子红到耳尖,她手忙脚乱去找手机,头发在身后甩着。

偏偏任岁岁跟长了千里眼似的,还嫌她们这里不够乱,又嘀咕了一句,“你老公不是不回家吗,还搞上突袭查岗了?心机boy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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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拿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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