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知道(2 / 2)
“你放心,我今天来,不是找你要钱。我只是觉得,你有知情的必要。毕竟,这一切,不都拜你所赐?”
她吸了口气,“还有,爷爷的身后事,我已经办好了,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来了。”
放下听筒,她起身离开。
推开门。
盛夏白炽的阳光像一把滚烫的沙子,猛然泼进眼里,眼眶酸痛难捱。
下一秒。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眼前,遮住了汹涌的光。
江澈站在她身前,微微低头,语气温和:“现在,是想回家,还是想走走?”
“我有点困,”徐知暖听见自己说,“想回去。”
“好,”江澈轻声应道,
“我陪你。”
-
路上,徐知暖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掠过的景象。
到家,江澈跟在她身后上楼,停在她房间门口。
徐知暖转身:“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她不像从前那样等他回应,直接推门进屋,反手就要关门。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一瞬。
江澈抬手,抵住了门板:“我看着你睡。”
“江……”没等她喊完他的名字,他已经侧身进来,径直走到书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徐知暖太累了,连争辩的力气都稀薄:“你这样,我睡不着。”
床正对着书桌,江澈坐在那儿,自己也觉得这举动有些奇怪。
可他没办法。
只要一想起昨天在殡仪馆里,那个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背影,他就恐慌。有一瞬,他感觉,她离他好远,好像只要移开视线一秒,她就会从他眼前彻底消失。
“行。”江澈不想逼她,但也不能放任她离开自己的视野。他站起身,“那你别关门,我坐门外。”
徐知暖沉默。
他又说,“要不然,我就坐这儿。”
没再与他争执,徐知暖最后妥协。
江澈走到门外,背靠着门框,看着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徐知暖脱掉拖鞋,踏进浴缸。
温热的水漫上来,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缓缓躺下去,任由水流没过身体。
水温很舒服,像被初夏的阳光整个包裹住。
已经快三天没怎么合眼了,大脑空白又混沌。
她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眼皮却越来越重,慢慢合拢,听觉、视觉都渐渐模糊……
她好像又跌进了一个梦里。
一个有爷爷的梦。
一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美梦。
……
江澈在门外等着。
从她走进卫生间、消失在视野里的那一刻起,时间就被拉得无比漫长。
里面的水声非但没有消磨他心里的慌乱,反而让不安越来越重。
他走到卫生间门前,手搭上门把,顿了顿,朝里面喊:“徐知暖!你洗好了吗?”
不知是不是没听见,里面没回音。
他又大声喊:“徐知暖!”
无人回应。
熟悉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
他顾不得别的,拧动门把,推门冲了进去。
瓷砖地上漫着一层薄薄的水。
浴缸里,少女整个人沉在水中,一动不动,黑发像水草般散开漂浮。
江澈扑到浴缸边,双手发着颤,一把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暖暖!徐知暖!”
没有反应。
他把她平放在湿冷的地面上,双手交叠,用力按压她的胸口。
不好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
不知按了多久。
忽然,一声轻咳从她唇间溢出。
江澈呼吸一滞,手上没停,继续按压。
直到她侧过头,断断续续吐出好几口水,他才猛地停下动作,浑身发抖地将她扶起来,紧紧揽进怀里。
“暖暖……”
靠在他肩上,徐知暖微微喘着气,迷蒙的眼睛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江澈通红、浸满泪水的眼睛。
“……江澈。”
“徐知暖!”江澈的声音抖得厉害,努力压着音量,“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他脑海里全是推门那一刻看到的画面。
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她要走了。
甚至。
连她走了之后他该怎么办,都在眼前飞快地闪去。
他声音里带上哭腔,低低地,一遍遍问:“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这样。”
温热的液体猝然滴落在徐知暖的手臂上。
“我就是……好困,也好累。”徐知暖没什么力气解释,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不得不承认,如果刚才江澈没进来,她或许,就能见到爷爷了。
“累就上床睡。”他压着火,声音亮了下,又很快低下,几乎是哀求,“徐知暖,你能不能,别这样吓我。”
徐知暖没说话。
看着她这副模样,江澈恨铁不成钢。
他慢慢扶着徐知暖起身:“走,我带你去睡觉。”
“我想换件衣服,”她气若游丝,“这件太湿了。”
“好。”
江澈扶着她一步一步挪到衣柜前,替她拉开柜门,又陪她走回卫生间门口。
但没离开。
徐知暖哑声:“你这样,我怎么换?”
江澈攥了攥拳,吸了口气:“给你一分钟,我计时。一分钟到,我会进来。所以你最好快点,我等你出来。”
他很少对她强势。
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
徐知暖带着几分陌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换得很快。
计时还没响,门就打开了。
江澈的心一直悬在半空。
看着她慢慢走到床边,躺下,拉上被子,那根弦依旧绷得死紧。后怕的劲头太凶,一阵阵发冷。
徐知暖躺着看他:“你就这样看着我吗?”
“嗯。”
“不困吗?”
说实话,江澈是困的。
回星海前一晚就没睡,到现在,也快两天了。
可他睡不着。
“你睡。”他说。
-
徐知暖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再睁眼时,已是晚上。
走下楼,江澈还没走,在厨房。
她有些犯楞地走去,看到厨房里的一袋面粉,还有几个放在碗里的汤圆,不由讶异:“你在,包汤圆?”
“嗯。”
看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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