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鬼临(1 / 2)
不知不觉,六日光景已过,景泽对这喂灵兽的活计,早已熟稔了不少。
前两天喂灵兽的时候,有弟子专程上山来送肉,顺便暗中检查她的活计做得如何。
那弟子在暗处观察了许久,见她喂灵兽规规矩矩,每一份肉食都分得均匀,没有克扣偷懒,也没有敷衍了事,便没在这方面挑出她什么太大毛病。
只是临走时,那弟子淡淡地叮嘱了一句:“喂得仔细点,这些肉来得可不容易,别洒了浪费了。”
景泽忙躬身应声道:“是。”
这山上的日子,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景泽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简单,却也透着几分孤清。
整座后山,除了她之外,再无半个活人。无人陪她用饭,无人与她说话,便是想吵上一架,也寻不着对手。
她偶尔会立在山崖边,望着远处盟主宫的方向发呆,也不知蔡乔如今境况如何,可有人欺辱于她。
人一闲下来,便难免会忍不住琢磨些旁的事。
比如,她身上的灵脉为什么会被封?是谁封的?又是用的什么手法?她能不能尝试着自己打开?
是夜,景泽盘膝端坐榻上,闭目凝神,屏息敛气,意欲催动丹田内那一缕微薄真气,贯通闭塞的灵脉。
奈何须臾之间,周身气息凝滞如固,灵脉似被万千重铁索封死,任凭她如何凝神运力,真气亦分毫不得流转。
景泽不甘心,咬了咬牙,又尝试了第二遍。
这一次她更加专注,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可结果依旧非常令人失望,她的灵脉像是被封死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正要下床倒杯水喝。
便在此时,一阵阴恻凄厉的笑声陡然穿破夜色,自九幽寒渊般漫透开来,幽幽荡荡,回荡在小小竹舍之内,令人毛骨悚然。
景泽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睁大眼睛,只见一个带着黑色面具、身着红衣的女鬼,不知何时已经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已是她们第三次相见。
景泽记得很清楚,上次就是这个女鬼将她推下了杀仙谷,害得她掉进蛇窝,还受了极重的伤。
竹屋里的气氛骤然紧绷了起来,景泽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一双杏眼牢牢盯着对方,宛若炸毛幼猫,分毫不敢松懈。
“你怎么又来了!”
那女鬼笑得非常血腥,似乎被她那副紧张又强作镇定的样子给取悦到了。
只见她身形轻飘飘掠至窗前,清冷月光穿身而过,落地竟无半分影子,端的是鬼魅妖邪之相。
“你尚未答应帮我做事,我自然要来,你什么时候肯应承,我便什么时候不来。”
景泽凝神打量这不速之客,此鬼周身邪气缠绕,阴寒刺骨,绝非善类。
她不假思索,断然开口:“你休得妄想!我是决计不会帮你做事的,死了这条心罢!”
女鬼闻言竟不恼不怒,飘然落座于旁侧竹椅,慵懒斜倚,眸光流转,藏着几分玩味诡秘:“你何必拒得这般决绝?我若说,我能为你解封灵脉,赠你无上修为、绝世力量,你依旧不肯么?”
一语落罢,景泽瞳孔微凝,心底倏然一动。
女鬼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动摇,徐徐笑道:“普天之下,芸芸修士,谁不慕无上力量?我予你这般天大机缘,你当真舍得拱手推开?”
说话间,她掌心慢慢摊开,一团暗红幽光倏地浮跃于她手中,吞吐不定,煞气森然,带着撼动心神的可怖威压。
景泽凝望着那团诡异红光,喉间微微滚动:“我诚然渴望解封灵脉,渴求强大修为。可若这份力量,需以违逆本心、背弃道义、作恶造孽为代价……”
她抬眸直视女鬼,目光澄澈坚定,字字铿锵:“那我宁当凡俗庸人,终生灵脉闭塞,亦绝不屈从!”
女鬼面上的戏谑笑意微微一僵,转瞬又恢复悠然模样。
她抬手轻拂鬓边发丝,缓声道:“你先别急着回绝,你尚且不知我所求何事,怎便笃定是作恶?说不定,正是你所愿之事。”
景泽唇角勾起一抹浅嗤,嘲讽之意不加掩饰:“妖邪所求,无非奸邪恶事。”
这一句似是刺中女鬼痛处,她脸上笑意瞬间敛尽,眉眼骤然阴厉:“恶?何谓恶?何谓善?!”
“世间善恶,本无定规!不过是世人立场各异、见解不同罢了!你凭什么以世俗桎梏、凡俗偏见,定我所作所为是恶?你自诩正道善人,便当真立身正义、无愧于心?你所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什么都不曾看透!”
面具之下,她眸光翻涌疯狂戾气,近乎癫狂。
说罢,她的声音倏地又变得温柔起来,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平静湖面,笑着道:“是以,我让你做的事,又怎算得是恶事?”
景泽心如止水,无半分波澜:“道理再多,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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