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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死了,账户还在,有人在继续往里存钱。

“郑怀不是在中转私盐,他是在替人洗钱。周岩死了,曹淳死了,但那个账户没有被销户。”

苏棠声音平稳,“有人在户部钱庄里保下了那个账户,郑怀只是替那个人跑腿的,这个人比周岩藏得深多了。”

沈渡凑过去,拿过账册,翻了两页,“账户的户名是谁?”

“户名是假的,但账户的交易记录是真的,每一笔存入都对应一笔私盐贩运的收款,每一笔支出都对应一个朝中官员的名字。”

苏棠回的快,抓住账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被墨涂掉的字,墨迹很新,不超过半个月。

她又扯过举到光下。

透过墨迹能隐约看到底下是一个两个字的人名。

苏棠眯起眼睛,“他要保的不是户部钱庄的账户,是这个名单上的人,周岩和曹淳倒台之后,这些官员还在。他们的银子还在走私盐这条老路。郑怀不肯露面,不是不敢,是还没到约定好的交货时间。”

说完放下。

沈渡接过合上,坐的随意潇洒,撑着下颌扭头看苏棠,“我们抄了货栈,他很快就会知道,等他来苏州,我们在货栈等他。”

苏棠轻笑。

深夜,货栈在被案戏司的人围了。

老邢带了四个差役从后墙翻进去,悄无声息撬开仓库的锁。

铁箱子还在,账册也在。

他让人把箱子原样搬出来,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空箱子,再把锁原样挂回去。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

苏棠就在货栈对面的茶肆二楼等着,茶肆早已打烊,老板被老邢客客气气地请到隔壁屋里“暂歇”,桌上只留了一壶冷茶和两盏油灯。

她把从货栈搬来的账册摊在桌上,就着豆大的灯火逐页翻看,季淮坐在她对面,把挑出来的关键页码逐一抄录,沈渡站在窗边,侧身对着河港的方向,右手始终搭在刀柄上,偶尔回头瞧一眼。

“郑怀的账记得很细。”苏棠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在收款方一栏,“每一笔私盐贩运的收款都分成了三份,一份存入户部钱庄那个假名账户,一份以‘运费’名义汇给扬州的一家商号,还有一份直接标注为‘上缴’。”

说着,她一顿,稍微咬重字眼,“这个‘上缴’的比例最大,占六成。”

“六成上缴给谁?”季淮停下笔,顺着望去。

“没写名字,但每一笔‘上缴’的日期旁边都注了一个小字。”苏棠把账册推到他面前,指着页边一行极小的墨字。

“府”。

“府。”季淮皱起眉,说不上什么语气,“京城里能被称作‘府’的官员多了去了。”

“但能被郑怀称作‘府’、不用写全名、还收六成利润的人,不多。”

苏棠翻到账册最后一页,那一页被撕掉了一半,残留的纸边上有半个朱红的印痕。

她把油灯拉近,发现印痕的形状是一只瑞兽的爪子,继续说,“户部钱庄的假名账户是存银子的,扬州的商号是中转的,苏州的货栈是存货的。”

“三地分开,每一处都只是拼图的一角,郑怀不是头,他连分账都分不到六成,他就只是个管账的。”

沈渡偏头,也看了一眼那半个印痕,沉默一会,忽然开口,“能用这种私印的,至少要三品以上。”

苏棠点头,合上账册,闭闭眼又睁开,“周岩和曹淳都倒了,这个人的品级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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