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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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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诚脸上笑容僵住,随即恢复如常,“回苏提举,这批弩机是几年前从杭州军器司调拨过来的试用批次,因为试用不合格,所以打入了待报废。至于机身上刻的萧字,下官不太清楚,也许是试用批次的特殊标记?”

“试用不合格的弩机,为什么机身上有重新打磨的痕迹?你架上摆的那些弩机,有一半都是打磨过的。”沈渡从架子上随手拿下一把弩机,翻过来把底座对准曾诚,语气平静。

“官造弩机的底座是一次成型,打磨方向统一朝后,你这批弩机的打磨方向是乱的,有些朝左,有些朝右,显然是后来补磨的,补磨是为了盖掉原来的印记。”

“盖掉的是不是这个萧字?”

曾诚抿紧唇,转头看了一眼库门口的卫兵。

卫兵离得很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下官只是管库房的,调拨单上怎么写,下官就怎么入库,这批弩机来的时候就已经打磨过了,下官确实不知道原来刻的是什么字。”

他收回视线,微微俯身,“苏提举明鉴。”

“调拨单呢?”

苏棠伸出手,冲他挑眉,“我要调阅这批弩机的原始调拨单。”

曾诚连忙应下,说调拨单在兵部备案的那份需要调档,营内存底的那份他马上去找,请苏提举稍候片刻。

可这一“稍候”就是两天。

两天里曾诚以各种理由拖延:调拨单锁在柜子里,钥匙在戚大人那儿;戚大人出去巡视防区了,明天才回来;找到了调拨单的存根,但纸张被虫蛀了需要重新誊抄。

苏棠直觉有鬼,却没催促。

她利用这两天,以“熟悉大营布局”为由,由曾诚陪同在营内走动。

她走得慢,每经过一处哨卡和营门都停下来看一看,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她立刻凭记忆把走过的路线画在纸上,与兵部备案的布防图逐一比对。

第二天傍晚,她把两天来画的路线图全部摊在桌上。

沈渡从外面进来,把传回来的外围布控报告放在她手边,“戚世安今天确实出营巡视了,但他去的是南边,不是北边。老邢的人在南面的官道附近发现了一支辎重车队正在集结,车上的物资用油布盖着,押运的都是戚世安的亲卫。”

苏棠点头,把一份新画的路线图推到他面前。

兵部备案的布防图上标注的重兵在北侧,但她昨天在营内走动,发现北侧的几处营房根本没有驻军的痕迹,火灶是冷的,马厩是空的。

“他的布防是朝南的,三万兵马全压在蓟州城南侧,正对京城方向。”

她把昨天标注过的几处异常位置用朱笔圈出来,连成一条线,指向南面,笔尖轻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重兵。”

“我们今天在军器库里看到的弩机,加上萧家仓库里还没运出来的那批,再加上曾诚说‘待报废’其实根本没报废的这一批,足够武装一支精锐前锋,所以他这几年一直在等最后一批货,宋勉的试用弩机就是。”

掌心向后撑住桌案,沈渡斜斜靠着,又点头,“拿到了调拨单,他这条军器线就彻底断了。”

忽然,门外脚步声响起,很急。

老邢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戚世安刚回营说调拨单找到了,请他们去正堂。

二人对视一眼很快收回,沈渡握紧刀柄,苏棠把桌上的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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